【信良】眺望世界尽头交界终点。

《相遇》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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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特使韩信x天堂福音张良

预警

*ooc、粗话描写,凑字数的长篇,私设,意识流,

*韩信视角第一人称

*结局过程意味不明,爽文。

以上

 

 

[从以前开始便根本没有神的存在吧。]

 

幸运这种东西发生在人的身上真的是好事吗,我常常这样想,虽然我的志向只想讨伐可恶的吸血鬼,你要问我,就像升官发财这种事降临在头上,能不幸运吗。这样平常的事,稍微联系到自身想想就好了,多么令人向往。当话题进行到这儿便分外有趣了,升官发财,这不是我正在经历的问题吗,就想天上的馅饼一样,意外的是这样的馅饼还分外巨大,将我砸得头昏眼花。

 

老实说,我以前在附近教堂的消灭吸血鬼小队里过日子,教廷的力量总是强大的,上头首部的工作将我们一群小年轻调遣来这大而豪华的教堂,无意外就算是混吃过日子也分外舒适,我自从来到这儿后,每天的伙食是全麦面包夹着切片火腿,有时候稀罕了,一个阵营的小队分发一只火鸡腿,即使再寒酸点,也有熬得粘腻滚烫的玉米粥。再不行便擦几个红澄澄的苹果,卡擦一声咬下去,还是多么充实。

 

当然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刚派遣上来的小队人员便接到领导队长的小令,主教将从队伍中亲自挑选一人作为他的贴身保护特使,多么光明的头等大事,至少在队里不少人看来是这样的。地位高明的人啊,待遇肯定也不会低吧。仔细想想是那么一回事,庸俗一点的比喻,就像某些服务员小姐被达官贵人看上,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我这么想象着不忘笑出声来,靠在墙边听听他们的议论,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咬一口,事不关己地嚼着口中的果实,果皮有些生涩的口感使我咂了咂嘴,觉得自己更适合过这样啃苹果的日子。

 

实际想想还真是可笑,当我自己这样嘲讽着小队其他人的思想之后,自己就被以一种奇妙的姿势被选上了。

 

我可是分外震惊,因为我被选上的一瞬,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当自己啃完苹果之后,明明嘴边还残留着未被抹去的汁水,突地便听到队长一声响亮的“整队!”,一群人刷溜溜地站成两排,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你推我嚷,脚底一顿,通通站得笔直,这样的阵势使我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仪容,拿上长枪武器便跟着站着分外严肃。接着那主教便来了,一群人吸气闭气,远处传来似乎是皮靴踏在瓷质地面的声音,那样的身影看着不高,衣着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分外显眼,接着是主教标志性的高帽,那样的帽子下,一双金黄色的眼眸,气势凌厉又疏离,与金色的相交辉映,看起来严肃又冷漠。

 

噢……那样苍白的唇色衬映着刻薄的神情,到真不是为了应急而硬生生装出来的冷淡,我倒是觉得,他就该这样,别的什么神情,都不应该出现在这张脸上。我想着,挺直了腰看着那个主教低眸缓缓走过一个又一个队员,手掌托着一本镶嵌着十字架的大书,视线在他们身上不做过多的停留,像是无声否决了这样的人选,当我正窃笑着为同队的伙伴而惋惜时,那样凌冽的目光便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最终突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停顿了很久。

 

那一瞬间真的太恐怖了。

 

我的心咯噔地,在那样的视线稳当当落下来的时候漏了那么一小拍,即使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得保持冷静的脸色,瞧着主教一声一声踩着有节奏的脚步,仿佛就像踩在我幼小柔弱的心上。那双金黄色的眼眸,被注视着无声之中仿佛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砰砰跳起的弧度,被那样的目光死死盯着,周身泛起的寒意伴随着冷汗划过太阳穴的轨迹。

 

噔地一声,主教在我跟前站直了,我的心也随之一跳,撞上了某个最柔软的屏障,接着内心便嗡嗡地作响,那样的响声敲着我的脑袋,一声比一声巨大。名字?他那样问我,目光深深地,像是要将我看得透彻,我张了张口,好死不死稍微紧张地哽了一哽,有些失了神,一瞬却快速地反应到,主教大人,我叫韩信。对方听着一瞬似乎愣了愣,瞳孔微微缩紧,接着他抿了抿口

 

韩信…

 

那样的沉稳清澈的声音重新低念了一下我的名字,回声响彻大厅,那样的声音触感使我耳内一阵瘙痒,接着传达到思绪深处,燃起一团火焰,将思绪烧得滚烫,哈哈…我心里在干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的滤镜作怪,只觉得原来有人能将我的名念得如此好听。

 

长枪?武器?主教又慢悠悠地瞧着我银质的武器,指了指发问到,我连忙点点头,他又停顿了一会儿,欲言又止一般,却好似被硬生生憋回去了,我看得真切,当然不敢发问,之见他转过头,对着领队的队长说到:就他了。

就我了。就这样定下了定论,他终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分外孤寂的背影。

 

在这之后我便愣了许久,直到同队的队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眼神似乎在调侃:真有你的。什么叫真有我的,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过来,没有特地做什么骚姿弄态的举动,甚至连今早的头发还没有认真打理,你瞧,发尾还打着结呢,天知道怎么就被瞧上了,没准我是主教他老乡,看着顺眼罢了。我给了队友一个白眼,他还傻乎乎地接话到,“哈哈,长得帅,艳压群芳。”但教主肯定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我啧了他一声,突地默认了这个理由。

 

毕竟觉得,了解为什么会被选上这件事,来日方长,也并不困难,你瞧,主教的贴身保镖,没准无聊的时候被拉上家常,就分外有机会了。但我日后不知道,当知道理由之后,那样莫名的情绪会在心口扎根生长,最后被滋养成参天大树。

 

此后,我便晋级了,跳槽了,有了特别的称呼,教廷特使。多么令人欣慰,连行头都变了。欣慰的同时不忘分外紧张,拨弄着额前落下的一撮刘海发丝,突地拍这一拍手,想到,咱们的主教好像是叫张良,这可不能忘了,这是拉近机会的好办法。

 

我之后便重新见到了张良主教,他依然是那样疏离又淡漠,只是一改初见的着装,摘掉了高帽的他显得不再压迫。使看得清楚了,他的发丝接近银白甚至更浅,单薄的身影行走之间变得更加轻盈,身上衣着显得累赘,红色穿在他身上变得分外刺目。张良带领着我参观了新的房间,摸清了教堂深处的走向,直到最后引领到他自己的房间,我老实地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推开的门走进偌大的卧室之中,里边的摆设有些单调,我不以为然,大方地观看着。最终视线停留在床前旁边的桌子上,桌面上反着光的小小物品,走近一看,是一个银质的十字架,分外普通,上面没有任何过多的装饰,常见到修女甚至人手一个,但是神使鬼差地,我伸出手,竟然想要将它拿起来。

 

别碰。一声略显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本在一旁站得好好的张良主教仿佛失控一般奔过来,急急地将那桌上的东西抢了去,我稍微没反应改过来,却率先微低了头,抱歉,主教大人。看样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张良失态了,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紧张的模样,不禁对那样一个十分普通的十字架好奇起来,待我还没好好端详,对方便收进了兜里。这时只好扬起笑容来,我似乎不为这样的事愧疚,甚至还有些庆幸。张良瞧了瞧我,手伸进兜里,似乎在抚摸着那个十字架,露出一个使人看不懂的寂寞的表情,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那样的神情使我既惊讶又心头紧揪,甚至来不及反应。

 

你和一个人很像。毫无理由地,张良用那寂寞的表情说出了一句听起来非常哀怨的话,像乌鸦,凄凉又嘶哑的感觉,这样一个字又一个字地,重复叠加敲进心里,延伸到深处,似乎是渐渐结霜的雾气,甚至听到了深处咔滋咔滋结冰的声音,一瞬间的落寞来得太过突然,这是我和他第一次交谈。甚至毫无勇气,没有问张良,我像谁?那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这不是我在开始的时候可以过问的东西,职责内也不存在。

 

想着这样一个人,一定是在张良的生活上留下了多大的印记,以至于他找上与那人如此相似的陌生人。羁绊?恋人?曾经这样肆无忌惮地猜想过,但也渐渐知道,张良的过去种种是我不可涉足的,甚至是不能参与。

 

过后的日子,我跟随在张良身边,听从他的安排,同教堂内的神父工作,接收各种任务,每在我与张良独处的时候,他都会捧着那本大大的十字架书籍,歪着头打量着我,目光时不时与我的擦过,他的视线所到之处都能将我灼烧得体无完肤,神情不时变得悲哀又孤寂,镜片不能阻挡什么,但偶尔的反光却瞧不真切他的想法,待我真的有勇气朝他眼底看去,张良又低下头,心绪再一次被他自己埋藏在了心底。日复一日,终于有机会在一次练习武器的时候,时不时在他看得入迷之时,一甩长枪,发问到,您之前说我像一个人,他是谁呢。

 

我曾经斟酌过了许多有礼貌的开场,但最后还是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开门见山了。让人意外的是,张良却也不恼,他依旧是看着那本十字架大书本,动了动嘴唇,就那样开口了:是一个故人。他这样回答。我笑了,追问,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还在吗?

 

和你很像的人。不,应该是一模一样…名字都一模一样。

 

张良顺畅地回答上,我有些震惊,他却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目光看向我,似乎要确定自己的话语一般,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滑过我的脸庞,顺着发丝的走向,走过鼻梁的弧度,掠过我的眼眸,向下,终于到了嘴唇,最后落在下巴上。

 

他不在了,被吸血鬼杀了。

 

语音刚落,看腻了的,还是那样空洞又悲哀的神情,似乎每次在努力回忆或是提起这件事之后,都会露出的表情。顷刻间气氛变得僵硬,没人能觉得这样说出看似沉重的话题之后还能圆滑地圆场,我有些不太自然,点点头不敢再过问,却觉得万分不满,对于仿佛替代品一般的存在,张良似乎毫不在意,还是那样薄凉的性格,说出薄凉的话语,是不是以后不在了,他也会与别人那样不经意地提起我的存在。

 

心底这样的情绪逐渐膨胀,一波一波漫过原有的理智,使人不禁开口。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那样冲动地讯问了,是不是非常重要的人?对方在这一刻垂下眼帘,点了点头,似乎是不再想做过多的讲话。这一刻可算是明白了,那一刻膨胀的心情也一瞬间泄气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答案都分外明显,自嘲地摇了摇头,就当是一次普通的家常一般,用讨论了今天吃什么的心情来对待明显看起来更好吧。

 

我使着长枪一转,银质的尖头戳在地面上,就当湿软的土地是心脏,里边的碎石是坚硬的一面,一下一下使劲戳着,仿佛也要将心脏戳得鲜血淋漓得稀烂。

 

之后我依然和张良相处着,过着毫无重复的生活,接受他偶尔的目光,那一眼都要将自己过去全部推给我的眼神。偶尔炽热,偶尔又冰冷,包含了多重的情绪,通通都被接收下来,在自己的心底强硬制接收,然后购强硬制地一遍一遍消化。甚至在梦中也隐隐约约出现了那样的身影,浅色的发,烧得火红的衣着,整个人都苍白无神的身影。这样的日子过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藏在暗处滋生腐烂一般,让人不得好眠。

 

日子久了,我会试着和他说话,告诉他我也憎恨吸血鬼,并且想要斩草除根。生活是必须的,重复的日子也并不枯燥无味,我与张良讲话,他听与不听,回答与不回答,渐渐地都显得不再在乎。我处理着公务,与他到大教堂里主掌祈祷,偶尔给来到教堂的孩子们一些糖果,倾听他们的梦想,在过后笑着教训他们太过年轻。还与新交的伙伴一同交谈。有时逮到了在教堂里工作已久的管理执事,还能顺便套一套张良的过去。普通的管理执事告诉我,在以前,张良主教似乎被吸血鬼德古拉袭击过,就在他自己的房间中,战斗中撞碎了墙壁,场面一度惨不忍睹,幸运的是,张良主教并没有受到吸血鬼过多的袭击。

 

那就是没被咬到,我在心底慢慢接话,觉得事情会变得有趣起来,遗憾的是,执事只知道他赶过去发生的后事。我甚至过问他有没有见到张良身边有一个长得与自己很相像的人,只看对方很奇怪地瞧了我一眼,便坚定地摇摇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分外愚蠢又奇怪的话题。

 

这时候让人发现,不知道的过去,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若张良不告诉我,便永远都无法清楚,那样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带着疑惑生活着,依然跟在张良身边做着教廷特使,时光在身上走得缓慢,多么可笑,自己一心一意地探讨身边人的底细,却还是划清不了身份的悬殊。我在张良身边可以瞧着他对十字架发呆,瞧着他对我的脸呢喃自语,甚至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喊着“韩信。”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呼唤着谁。

 

这好似折磨,剥夺着我的思绪,拉扯神经让人几近崩溃的不适。

终于在某一天的黄昏,我亲自提出了要去外边走走的申请,在张良面前笑着,希望经过他的允许,很简单,作为教廷特使的我,即使再过贴身也一定有自己的空间,张良点点头,顺带给了一些钱币,要我去城市中心的商场之中带一些大蒜回来,这种要求当然不可拒绝,带着几枚钱币和思绪出了门,来到商场乖乖买了几袋大蒜。临走之前还能听到商场的大妈正在八卦着。听说了吗,听说教堂的周围越来越不净了,上头的领导人,似乎打算祭出引诱吸血鬼的诱饵,真不知道现在因为吸血鬼越来越不太平了,会是谁呢,真是可怜哟。

我低低出声,不禁在暗处嘲笑,嘲笑拿着流言的荒唐,随心将纸袋里的一颗大蒜拿出来捏在手心,想上抛弃无所谓地把玩着,蒜味刺鼻浓郁。不禁想起张良的心,如若大概也是这种一手可握的大小,那么是否能紧紧攥着,用指甲抓破,直到流出温暖的血液。
 

听着这样的八卦,十有八九会是市井流言,我抱着纸袋不以为然,但同时心也在轰轰地转动着,是一种无法掩盖的慌乱。我开始害怕了,忽上忽下地胡乱想着,却又提醒自己不要被流言蜚语所阻挠。

 

不想在我这一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天色暗下之时,当远处教堂的方向传来巨响,接着升腾起剧烈的火光,我的心为之一震,巨大的恐惧在脑海中翻涌,我随意抓着一位明明还未被骚扰便四处逃跑的市民,慌张又愤怒的吼到,怎么回事!他颤抖着扒拉手脚又在胸前比划出了十字架的形状,语无伦次张开苍白发抖的唇,吸血鬼,吸血鬼来了,那都是真的!!!我狠狠将他推开,霎时几乎飞一般地朝教堂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浑身发抖跑得脚底麻木,路上从远处有不少蝙蝠扑棱着翅膀朝我飞来,我愤怒地将他们打落,刺杀,在炙热的火光扑到面前时,教堂周围围了很多的人,他们或惊恐或绝望,教堂周边环绕了许多吸血鬼使徒,他们兴奋地扑向每一个束手无策的人,尖牙刺破皮肤,在人们的尖叫声中获得愉悦。

 

一瞬愤怒地举起长枪,红了眼一般屠杀了各种吸血鬼,在人群中疯狂寻找那熟悉的身影,蝙蝠扑棱的声音使人心烦,钻进耳廓里都是绝佳的喧闹,终于在银枪刺入最后一个吸血鬼的心脏之后,看到了前方的他,站在一片满是火光的大门之中,静静地伫立着,就想一尊雕塑,火焰将他的身影,连同他的红衣一起灼得耀眼。在各位幸存者的唏嘘声中,我一抹脸上的血迹朝他奔去,却被半路的人群拦下。我震惊地瞧着阻拦的人群,再看看那孤寂又单薄的身影,异常地愤怒至极,他们摇了摇头,再瞧瞧张良,或是冷漠或是事不关己。

 

我突地怒极反笑,撞开一只只在阻拦的手臂,踉跄地,不懈地伸出手,我不愿,不愿像是在这最后关头,还是作为局外人一样,看着张良被日子吞噬,在生活中磨灭。他原本是那么地悲伤,现在我感觉,再不过去,他就要死了,就要永远地消失了,在这一刻突地害怕哽咽起来,重重地拨开每一只手,朝张良伸出手掌,呐喊着他的名字。

 

张良,张良

 

我嘶哑地喊着,要把心肺掏出来一般,火光升腾起的黑雾弥漫在周围,他仿佛是要被那样的氛围包裹着,在我嘶声力竭地呐喊声中,他终于转过头来,用那样处事不惊的金黄色眼眸,定定地看向我,火焰讲他照的分外明亮,一时间的温度突地升高,他的表情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牵扯出来,我痛苦地抬起头,怕他看不见我一样挣扎起来。

 

你出来吧,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被焚烧的石瓦渐渐落下发生一声巨响,这样的话语使得自己觉得惊讶又好笑,我想和他在一起,无论多久,无论他把我看成谁,无论他穿过我回忆什么,只要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我牵强地呐喊,讨伐吸血鬼这件事自己到没做好,现在倒是要失去重要的东西了。恐惧与不舍蔓延在心底 ,无论什么阴谋诱饵也好,只要现在放弃一切都可以重来,这样想象着,心里还庆幸不已,这种事情不就是自己做的决定吗,我无法预测,张良真的可以抛开一切只身一人。

 

我不愿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失去你。

韩信。张良那样隔空呼唤着我的名字,仿佛是在呼唤着另一个人,让人听不真切,我离他那么近,又仿佛那么远,我的泪水在这一刻耍啦地流下,他瞧着我的模样转过身来,却那样毫无保留地轻轻笑了一下。我看见他胸前的银制十字架,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那样好好地躺在他的胸口,却不料他要带领着最后的回忆走向剿灭。

 

谢谢你的陪伴。这些天来

 

神不会和你说话,更不会告诉你结果。

这样一字一顿告诉着我,心中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崩坏,颤抖着手掌哑然地瞧着张良低垂下头。不、不是,不是那样的表情,即使再过悲伤,这时候露出那样一副要哭的样子,到底算什么,我终于冲出了人群的屏障,朝他的面前快速奔去,一阵金光从地面升起,将眼睛照的生疼,张良举起手,似乎施展了阻挡着我脚步的法术墙壁,那样的光芒包裹这他,与冒着火光的教堂缠在一起,我恶狠狠地瞧着他,疯狂地拍打起这样的屏障,一阵一阵的法术符文将手臂刺伤,我全然不管不顾,也许在结界内的张良再也无法听见声音,但依然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他的名字。

 

你不能死。

 

我的心中悲伤一瞬涌流,从未感到如此绝望。

 

如果你死了,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坚信着张良对于过去人的怀念,以至于我胆怯,悲伤,懦弱,没能好好地逮着他发问,我到底算是什么。问什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种事,那样的话得到回答的机会就太渺茫了,我不愿意,不愿意背叛自己的想法,至少是觉得,觉得就这样担任着他思念的对象,然而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坚定的张良,还是那样寂寞又落魄,无法改变他,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拥抱,让他在漫无黑暗里渐渐迷失,依旧停留在过去无法释怀。

我才在心中开始辱骂那些将人推进深渊的每一个参与者,吸血鬼与上头人也好,这些围观的群众也好,哪怕说一句话开一下口,总比让着逐渐燃烧得剧烈的火焰将张良吞噬好得太多。

 

这样的张良,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没给予温馨,没给我美好的回忆,甚至给予愤怒与迷茫,有时候甚至怀疑这样存在的目的,可现在知道了,并不是他的错。那样无目的的人生只是思念而已。

但这没有改变我爱他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你绝不是我人生简单的过客,也非最亲密的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人问过我…

 

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在前方似乎听到了种种呢喃,接着透过屏幕看着,看着张良转身走进了那着炙热火焰的大门,火舌肆意将他的身体包裹,他身边的光依旧是我初见的那般模样,凌冽又刺眼。照亮了他决绝的背影,接着在我做出反应之前是一声巨响,巨石砸在他的周身,燃烧起更大的火势,一颗一颗尘土与熊熊燃烧的火团地蔓延在他的周边,焚烧起衣角,也渐渐地焚烧我的心智,仿佛是要炸开一般的绝望,疼得神经都在抽搐,恍惚之中,我与他的交谈历历在目,眼眸之间注视着我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之中。或是不满,震惊,还是悲伤。

回来吧,回来吧,我向神祈祷着。我可以忏悔我的罪,我可以将吸血鬼赶尽杀绝。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模样,上头与否究竟要对你做些什么,即使是逐渐迷惘的每一天,哪怕要深陷回忆其中万劫不复。即使你对我说从来没有出现,那也可以啊。很遗憾在和你相处的日子之中并不开心,所以不打算回来再好好相处一次,我不甘心就这样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又害怕自己对于张良来说再陌生不过。

张良终于在我心心念念的祈祷之中转过身来,落下的石块与尘土一起,将满是污垢的身影掩盖,世界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我不可置信,我以为在这时到达了终点。当火光渐渐升温,太阳终于即将落山之时,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张良回头时的一瞬,好像最美好的梦境,他那千不变的表情被定格,他仿佛站在宇宙的交界处,那里是天空的倒影,对我笑得释怀又温和。时间线似乎和现实重叠了,我留下泪水,跪着掩着面部,陷入痛苦之中。他在世界尽头对我挥手,仿佛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是心意相通的,他也如同我喜欢他一般喜欢着我。

挥开时间的屏障,与阳光融合到一起,他依旧是那番我初见时就喜欢上的模样,我哭笑不得,悲伤翻涌在我的全身,咆哮着将理智吞灭。岁月与歌齐唱,歌颂着逝去之人的轮回。

 

虚幻之中,他走向我,走向未来,走向光明。

再见了,韩信。

 

他那样与我告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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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结局和逻辑不明觉厉,我会在日后稍作修改

在电脑前码字真的会越码越焦躁

会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都是玻璃渣结局

只有屎没有糖怎么会有人看

算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归宿吧...【瞎说什么】

总文不少字,看我那么爆肝请留个评论吧……

【信良】我很明白。

 

 

 

 正常向王者峡谷,依旧是点文人设设定忠犬韩信x低情商温和张良

 

比较苦手的性格拿捏,我的笔下的张良和韩信交流都是极致冷漠

 

大概不是甜饼也不是玻璃渣日常向。Ooc预警,恶意搞笑描写片段,其实并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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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明白你的心意,比如你喜欢我这件事。]

 

 

 

 

韩信最近在战场上,绕着全峡谷地图追着打了敌方项羽。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事后刘邦拍着韩信的肩膀大笑,说你揍了谁知道吗,子房师妹的丈夫。难得看韩信长枪乱舞将残血项羽挑起来的模样,大块头挂在天空上的一瞬间,项羽一瞬晕眩的呆瓜模样让赶来的虞姬脸都绿了,愣是好久都没上前举起手枪将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分开。刘邦一边向大伙回忆着事件一边笑得停不下来,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追不上韩信吧。话音刚落便拍了拍韩信的肩膀,他刚刚处理好伤口,被刘邦一掌拍得火气蹭蹭。便躲开了对方的手,干脆不耐地挠了挠自己的红色的后脑勺,却什么也没说。

 

谁都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韩信气势汹汹地冲向清兵项羽的那一刻,瞧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报复?不,他只是愤怒罢了,原因不过是同队的残血张良窝在草丛中打蓝,突地被项羽袭击拿下了人头的普通理由,本来是一场公平又看似阴险的战争,因为主导人物不同才让他被冲昏了头脑,这叫什么?思考之前身体便做出了反应,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便是另一种情况。张良坐在泉水看向自己的表情还是如往日一般平淡又冷漠,韩信看似坚强的小心肝却在那一刻被揪得紧紧的。

 

刘邦勾着韩信的脖子将他的头压下背离了众人,小声嘀咕地说“我可是很明白的。”韩信笑得牵强开口,君主知道什么。前者一拍胸脯胸有成足,一定是项羽将你的蓝给抢了,还是他杀了哪个人,刘邦挤挤眼这样调笑到,韩信意外地点点头,说对了一半。他俩压下头谈论的姿势就像路边小混混猥琐谈论色情杂志一样,时不时发出的呵呵笑声诡异至极,全然不知讨论的当事人站在了俩人身后,端着绿色药水身姿挺拔,光明正大地听完了全程。

 

当俩人终于发现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张良时,瞧着对方既不恼怒也不意外的神情,韩信害怕了,他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挑战了刘邦,发誓一定要装上150的暴击铭文,用全三圣六神装来打爆他。这明明是多么令人揪心地一刻啊,自己的心上人也许在不经意之间听到了最真实的想法,而且就像听着垃圾八卦一般不为所动,即便是脸皮再厚的韩信,失落的他,在下一次上场之后,将全场的buff都抢了个遍。并且成功追着上单刘邦,用超乎自己寂寞的暴击将他挑飞在自己家的塔下。

 

韩信种种有些失恋了,他怀着寂寞的心,抢射手的红,抢法师的蓝,在一片骂声之中,堵着敌方的水晶家门口,夺得了胜利。

 

神经病,他有这种干劲为什么要抢红。这样的情况持续三番俩次后终于赢得了孙家大小姐的破口大骂,她觉得射手的尊严受到了威胁。刘备笑哈哈地打这圆场,却在暗地哭丧着一张脸将手架在抢上莫名严肃地对张良诉苦到,张良前辈,求求你管管吧,我怕香香她哪一天因为红而大开杀戒了。

 

张良很自觉地同意了,甚至没有过问为什么,并且很积极地寻找到了韩信。他瞧着韩信在场上脸不红心不跳地抢走各种buff,飞走在各个草丛中蹲点抓人,终于在某一时刻抓到了时机——一个惩戒带走了鲁班打得丝血的红buff,正巧赶上同队的鲁班捉摸着怎么杀队友时,张良拼命压下心中“哦,这是多么不要脸的行为啊。”殊此之类的喊话,隔着一个河道的距离之间,他终于喊了一声,韩将军。

 

将军。很平常的叫人方式,怕对方听不见还特地叫了俩遍,只见草丛中的那的红色脑袋晃了晃,突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张良瞧着他那震惊的表情,鼻息之中叹了一口气。诸不知韩信立马扑棱棱地奔过来,那架势恨不得用上他所有的位移,居然还一走一步地喊到。我来了,我来了军师。做什么,做什么事。

 

天知道韩信现在的心情是多么激动,噢。上帝啊,是张良在叫我,这是什么?火箭中装满了星星,彭地一声炸开在他的心头,此时的他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热泪盈眶,那肥皂剧一般的表情,伴随着韩信的话语就像俗不可耐的八点档电视剧女主一般的恶俗。

 

这什么……有点恶心。敌方的马可波罗蹲在一旁的草丛干呕了一声。

 

待韩信终于来到了张良跟前,抓着那自己的长枪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哪儿,正当他烦恼这件小事之时,张良率先开口给了他当头一棒。全峡谷的射手奉劝我告诉你,以后看buff形式,别再抢了。这样的话就像冷水一般啪地浇了韩信满头,冰桶挑战不过如此吧,他眼中的张良,在这一刻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变得鄙夷又不满,情绪滤镜刷地仿佛给了他很大的打击,韩信脸都黑了,仿佛心底最柔软少女的一处突地恶俗嘤嘤哭泣起来,粉红氛围一下子变得五雷轰顶。

 

天知道张良什么都没有做,还保留了他对同僚温柔冷静的一面,面对好懂的韩信忍不住勾着嘴角,不是明显的笑意却努力做到和蔼可亲。他拍了拍氛围阴沉的韩信,语重心长开口

 

将军的心意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吗。

 

张良冷静的语气让韩信不可置信,这样说教方式如此淡定地说出那么少女的字眼居然没让人感到一点心动。韩信动摇了,他觉得,然后呢……?然后?张良疑惑了,重新板起自己的脸,诺有所思起来,随后远目了半晌,看着韩信就是一阵皱眉。他内心心如止水,甚至瞧着韩信眼底重燃的希望心虚不已,只好硬声开口,不好意思将军……然后,就这样啊?

 

就这样是怎么样。

 

我不明白。

 

你不是明白吗??

 

我只明白你喜欢我。

 

噢。噢——原来是这样,韩信愣了愣,转过身留给张良一个颇有心事的背影,哈哈哈,原来如此。嘀嘀咕咕的呢喃过后,他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他的心境开阔了,韩信又突然回过身来抓着张良的肩膀摇了摇,摇到旁人都惊恐不已,甚至想组团拉开这莫名奇妙的变态,事实上韩信也做足了变态的本分,他突地把张良举起来,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将对方举抱着,一阵傻笑过后竟然就着这样的动作转起了圈。张良撑着韩信的肩全程冷静地瞧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化做了无奈。

 

好的,我的军师。将张良放下之后还不忘托着对方防止他摔倒,在张良开口询问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的之前,韩信率先松开了手,将掌心撸过自己的刘海,他的额头似乎也在这一刻光程发亮,表情莫名其妙地欠揍又得意。一阵肉麻的称呼过后韩信充满了干劲,这是历史性的时刻,这是他终于打开了石头心一般的庆贺。在大众不可解说的目光中他摆摆手,回头瞧看了一眼状况外的张良。

 

我还会给你打蓝的,军师。

 

哦……

 

韩信临走前的表情震得张良一阵恶寒。即便如此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觉醒了韩信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事了,散了吧,他这样对大伙说到,张良觉得他超乎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这一刻又被加固重新建造了,瞧着韩信充满干劲的身影,而内心深处一阵什么不知名地墙却轰然倒塌,定格在韩信最后的表情上。啊,张良这样想着,单片眼镜折射出的光遮掩了他的神情。他在这一刻莫名地笑了笑,心中的感情渐渐沸腾起来,化成小小的翅膀飞进了张良的脑海中。

 

我明白你的感情,明白你为我做的一切,在旁人看来明显得不可一世的小小心意我都能完全接收得到,只是我无法在心中重新辗转去猜测里边的东西,更无法做出反应。我只能默默接收着你给我做的一切,在同一时间给予相同的回应。一举一动的感情都仿佛在呐喊着“我喜欢你。”

 

张良该回答“我也喜欢你吗。”当然也不,明明是对方还没有说出口的事,在此之前只能用行动来证明。

 

我可是很明白的,是吧,你喜欢子房。那时的刘邦还是这样笑着与韩信说着,在这之间却看到了那绑着高高马尾的红色脑袋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突地颓废地低下头拍了拍他自己有些通红的脸颊,哈哈一笑打着掩护支支吾吾地。

 

明明是看着那么明显的心意却依然更加地做不到坦率,像读了一半的诗篇突地发现它太过绵长了一般。那样的话说不出口,行动却更加明确。

 

我明白,张良这样说着。

 

 

“我正在等着你告诉我呢,那样的事,我全部都很明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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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迷深夜更文从未停止,这下算是把所有的帐都还完了!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短篇

 

如果还有更好的点文请务必告诉我!

 

接下来会写之前长篇的番外吧。8000字长篇一直是我想爽一发的脑洞

 

那么晚安啦。

 

【信良】若你不曾回应。

 电脑好了!!!!!!电脑好了啊!!!!!!!!!!!!!!!!

以前小伙伴的点文,能拖那么久而且毫不要脸的大概只有我了……非常抱歉

 

好像是校园趴不良少年韩信x风纪委员张良

 

我不太会写这类型设定的文,所以以下预警

 

Ooc、爽文。不适描写或者粗口脏话,笔文描写古怪,私设,人物设定不合理,等等如此。

 

 高亮:意味不明结局。写点文的时候是小甜文比较好吧,在点文的时候我没说清楚……我是玻璃渣专业户,也就是,不太会写甜文,所以本文绝对不是正常甜爱走向

 

对。对不起……【等等啊你】

 

背景王者荣耀学院,应该不是普通的校园。

 

依旧遵循故事不够篇幅凑上……

 

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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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前篇

 

 

 

易拉罐“啪”地落下地面的一瞬,里边的碳酸饮料稀稀拉拉地碰撞在瓶身内部,迸发出的是滋滋的细密声音。

 

如同小型炸药在窄窄的易拉罐世界中突发爆炸了一般。流出来散发甜腻味道的液体,表面还未蒸发的冷霜,尚有遗留的凉爽,明明是刚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凉饮品,此时孤寂地躺在石头地面,瓶身折射着夏日的黄昏。

 

令人毛骨悚然。

 

“喂……我没听错吧。”

 

一阵哽咽过后,韩信停下脚步后心疼地看着地上洒落的瓶罐,皱眉不满地,反手吊儿郎当地将肩上的书包提起,掌背搭在肩头,歪了歪头紧瞪着自己面前的人——挚友刘邦。此时当事人正笑眯眯地,丝毫不受影响,他摆了摆手,一同为摔在地上的易拉罐而惋惜。慢慢地调侃,把韩信隐隐要爆炸的表情尽收眼底。

 

“故意摔了让我给你买吗,我可不是子房啊。”

 

“吵死了。你这种人会被调遣去继任学生会长吗。别开玩笑了”

 

韩信狠狠地低头啧了一声,抬脚就把面前的易拉罐踹到一旁,瓶身连同里边的液体一同飞出,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一阵哀鸣,随后瓶内所剩不多的液体重新在地面上溅出一阵阵水渍。韩信站定愣了愣,抬头发现刘邦走出了好远,他一边慢慢地踏着脚步,头也不回地从远处悠悠飘来一句

 

“谁知道呢。所以就拜托你照顾好子房了。自从他对你表明心意了之后,你们就没说话了呢。”

 

韩信不可置信地,红色的马尾在夕阳跳了跳。压下他几近冲动的心情,忍着没抬脚只身飞过去,把那晃动着紫色脑袋的xx踹飞。

 

忍着韩信,你从小到大都没打得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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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韩信,张良。在王者荣耀学院里一直是形影不离的三人组,班级却不是同一个。刘邦在高年级,韩信和张良姑且是刘邦的后辈,三个人的行动频繁,性格基本不和却能凑在一起。除了那张良的身份如迷一样的来历,韩信和刘邦则一直都是隐蔽型混混不良。由其是刘邦即使整天混吃等死,但成绩却意外地不错。

 

除了韩信。整天跷课徘徊在走廊,双手插进裤带里慢悠悠地走着,在任何树下睡午觉,和惹毛了自己的小子打架。打不过的负伤就走回去给张良处理,与女孩子说话像个不过脑子的笨蛋。对人事感到无趣,仿佛谁都事不关己。只是最近,就在张良申请风纪委员之后,这三人的距离开始慢慢地拉远了。

 

刘邦闪电般地继任学生会长之后,几乎只剩韩信在四处游荡。同班的女生会问。最近怎么不见张良和刘邦前辈啊,他们似乎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呢。是不是吵架了之类的。韩信咬牙切齿地答不上来,将脸埋进课桌里翻了个白眼,不忘腾出手挥开女孩子们搭在自己背上摇晃的手,清楚地明白到,这样追问他无非就是自己手中的情书送不出去,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情人节巧克力剩下了等等。诸此一切,让他不适。

 

好友都担任学院的管理了,其他人怎么懂得韩信的心情,他依然像以前一样上课在课本上画小人,下课趴在桌面上睡觉,教室里打响了放学的铃声之后他神使鬼差地从课桌上起床,回家或是去自己的跳高社团,终于在起跳越过高杆这一刻打起精神,即便他最近还是自己一个人。跳起来跨过那高高的杆子的时候,背部落在垫子的触感还是一如既往地明显,他可以越过跳高杆,却踏不过心中的砍

 

韩信不去找张良,明显是心怀芥蒂。

 

曾在一个早晨他咬着面包骑着自行车非一般来到学校门前,瞧着门前查抓的学生会便放缓了车速,冷不丁低头一瞧自己的胸口检查校徽,可惜今日也并不如他的意呢,出门前还是忘在了鞋柜里?韩信没由来得一阵火大,脚上蹬骑的劲越来越大,忽视着面前慌张大叫让他停下的检察员,前面的同学,请你速速停下自行车,否则对你做处分处理之类的。韩信扬起一个诡异又愉悦的笑容,双手紧紧抓着手把,全力加速了自己的车速,撞开尖叫着侧身躲避的检查员,快速驶过的风令校门口的学生惊恐不已,韩信侧头便是一阵胜利的快感,却突然撞上了人群中的一抹目光。

 

张良的视线与韩信的擦过,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表面,眼底似乎藏着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他没叫住韩信,也没有任何举动,手臂上的红色绸缎分外刺眼,韩信愣了愣,想起张良今天可能是上任了风纪委员的检查工作,他这么想着,却恶狠狠地回了一记眼刀,下一秒却看着张良皱了皱眉,紧抿着的嘴是一副几近悲伤的神色,和某个记忆中的一瞬间一模一样。

 

什么啊他那种表情。

 

韩信觉得早晨的风也刺人得很,干脆回过头不再瞧看,脚上蹬着的速度越骑越远,到了教室之后无视老师喋喋不休地训斥他的迟到,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伸进乱糟糟的课桌抽屉中摸索了一阵抽出一本书,啪地拍在桌面上便趴下来,气势汹汹地,讲台上的讲师不满他像吃了炸药一般,殊不知他现在就像个炸药,随时都可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暴炸,而引爆的源头就是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表情,无情的导火线一般,脑子中滋滋的声音似乎就是韩信被点燃的思绪,在最后一刻终于停止,沉沉地在课桌上打起了瞌睡。

 

课间迷迷糊糊醒过来之时,身旁的女同学正叽叽喳地讨论着什么事,韩信正要蒙住耳朵重新睡去,却听见嘻嘻笑起的声音中隐约夹杂着韩信在意的事。

 

那个张良前辈啊。是这样的,听说是姜子牙老师的学徒。是吧——不过看那优异的成绩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前段日子不是和韩信混在一起吗。当时还以为他是什么其貌不扬的人,最近好像当上风纪委员了,听说他有师妹呢,会是谁呢?

 

声音随着自己模糊的意识变得越来越小,这样的事,明明班里的同学都讨论那么多遍了,总有八卦的俗人抓着烂掉的话题不厌其烦地诉说着,流传着。韩信这样想着,瞧着人群中一张张不断张开合上的嘴,韩信皱紧了眉,干脆移了移身子,后边的人群看着他的动作不自然地抖了抖,确定韩信还在酣睡之后,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话题,一起尴尬地打笑圆场。哎呀,我们说到哪儿来着,街角的汽水店?

 

韩信又一次睡去了,梦中还记得上次张良依旧是为他处理打架后的伤痕,浸了酒精的棉花与那红红擦伤触碰的触感还是麻得火辣辣的,让人忍不住叫出声,韩信挥着胳膊扭动,嘶牙咧嘴引来张良的不满,即便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替韩信包扎好了全套,绷带在韩信的胳膊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时,互相抬头相视一笑的默契感。

 

我想,我可能是很喜欢——

 

最后在脑海里的声音,配合着突然回转的记忆片段,定格在张良那一次看似悲伤的表情上,他张了张口,说出的字句,无论是很喜欢,可能之类的。总是那样冷淡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韩信落荒而逃了,在无边的愧疚中带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点倔强,他无法面对张良的任何表情,也无法回应他的话语,韩信迈着步伐,在梦境中奔跑,无限重叠的是心绪的沉重,仿佛远处有声音在呼唤着他,终于疲倦地踉跄停下脚步,却跌进了突然出现的黑洞之中。

 

韩信醒了,面前是拿着书包的张良。

 

他像是被按了开关一般弹起,张良的手掌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由得被韩信的动作惊得缓缓缩回了手,无力地垂放在自己身边,看着面前的韩信抱着头嘟囔了一阵,才慢慢从臂弯中露出一双眼睛瞧看着他。已经放学了,张良这样说着,垂眼点了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韩信觉得此时的气氛让他无法开口,许久才憋出一句恩恩哦的单字音节,张良耐心地站在他的面前,似乎不打算离去,天色渐渐暗下,对方的浅色发丝顺从地盖在他的脸颊周旁,刘海阴影下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冷淡,单边眼睛下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怎么了。半晌,韩信才忍不住发问,他抓了抓自己火红的马尾,他终于抬起自己的目光,只见张良竟然愣愣地笑了笑。一起回家吗,他这样说着,这样的邀请让韩信没反应过来,多么诚挚的请求,因为韩信觉得不再答应他,对方脸上的表情在下一刻便要变成像前面一般哀怨又微妙地令人心疼。

 

明明不是特意找他,只是碰巧看见了睡觉的自己。

 

韩信将书包提起,在张良的目光追寻下点了点头。随后像以前一般,如同他们还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之时,走在张良的一侧。

 

有许久不见了,学生会的工作太忙。

 

走在路上之时张良很随意地展开了话题,韩信接过他的话时不时点点头,如果现在给他加一个罩子,他万分乐意,即使走在路上看上去多么像傻子,但是他此时更希望解脱张良的氛围,那样尴尬的气氛就围绕在他们俩的周围,张良最终没再开口,放慢了脚步沉默地走着,韩信摸索着从书包一侧拿出一瓶碳酸饮料,葡萄味的饮料,滋拉一声打开瓶盖,赶忙灌了一大口,却在咽下去的一瞬间发出了舒爽“呼——”的一声,他连忙捂住了嘴,终于侧过头去观察张良的神色,对方平静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冷淡,韩信心里低落,将拧盖拧回去的声音拖拉又缓慢。

 

“你好像还是那么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汽水。”

 

张良冷冽的声音划破沉默,韩信攥着瓶身的手紧了紧,他转过头,终于和张良的视线重叠上了。他点了点头,是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谁都知道。张良勾起嘴角,似乎不像是在笑一般,韩信一股寒颤,的确不懂张良话里有话,平时谈话就带起尖刺的张良,即使打不过也会把他损成灰尘的嘴皮子,不知何时仿佛已经习惯了,韩信脾气犟,没能再接下话语,他瞧着张良有些陌生,但冷不丁地,张良确继续说了下去

 

你打架的时候还会说百倍奉还,单枪匹马去打群架是很没脑子的事吧。

 

如果那时候不帮你包扎就好了。

 

张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背着光,韩信听着这样似乎埋怨的语气,心里却一阵紧张,是不是张良觉得,那时候不给他包扎,也不会袒露自己的心情,更不会遭到他的逃避与疏离。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有点胆小罢了。韩信有些欲哭无泪,不管现在自己表情有多么难看,他都哭不出来,张了张嘴却哽咽在喉咙的话,他现在简直想狠狠地锤一锤自己的脑袋,该怎么办。

 

因为你根本没回应呢,那样的心情…

 

如果无法回应的话,那不还是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存在吗。

 

这样说着,还是那一副几近哀伤的表情,与往日的张良格格不入,韩信震了震,张良却转过头走了,头也不回地,像韩信那时候落荒而逃抛下他一般。只留给他那样决绝又淡漠的背影。啊……韩信差点忘了,即使能说出那样关于喜欢的话,但张良的冷漠却始终没有变过啊。究竟是为什么喜欢自己,说出这样话语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却还没好好询问过张良。

 

一定会有什么机会的。

 

韩信这样想,隔天奔去张良的教室时,刘邦却在玄关处拉走了他,扬手举起一个信封,勾住了韩信的肩膀低声说。我给你说一件事,表情笑得牵强,韩信不满地推开他的脸,别磨磨唧唧地我还有大事要干。刘邦也不满了,他一敲韩信地脑袋告诉他什么都不比这事儿重要,子房已随姜子牙导师去进修,也就是说他离开学院了,临走前托我把这带给你,你小子好自为之。刘邦小脾气捏着鼻腔哼了哼,自从当上学生会长之后仿佛气量都变了,韩信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猛地抢过拿信封捂在自己怀里,瞪了一眼刘邦便往反方向拔腿飞奔起来。

 

谁也不知道韩信的心里是多么悲伤,他甚至颤抖得无法打开封死的信封,那角落署名着“给韩信”这样的字眼,明明是熟悉的字迹,那字体端正的封面让韩信犹豫又害怕。他横了心一把撕开信封,按捺住心中的颤动和涌现的巨大恐惧

 

如果无法回应的话……

 

只是如果。

 

被攥在手心里的纸张被那双大手渐渐抚平了,韩信呼气地哽咽着摇摇头,颤抖着肩膀将头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弧度,将那一张薄薄的纸按紧怀里,他有些万分后悔地呢喃

 

当初要是回应了,那该多好啊。

 

落款下的“喜欢你。”还是那么沉重又苦涩。

 

   之后韩信日日夜夜地给那永远不会回信的人写着,笔文破烂不堪,字剔却做到了难得的工工整整,有些泪水混合着鼻涕都打湿字迹了,但他还是一如反顾重新一笔一划把字体描清楚,随后细心地将信纸对折放好,塞进信封里还不忘抚平了皱褶。刘邦有时候看不下去,终于有一天从他手里抽出信纸撕了,坐在一旁翘起脚教训韩信,还真有那么一会儿当年学生会长的风范,天生的领导者。这样天生的领导者用书拍着韩信的脑瓜仁,说得口水都要喷出来了,仿佛要将当时韩信将篮球砸他脸上的旧仇一起骂回来。

  子房去进修,你他娘的又不是去打仗,你整天焉了吧唧搞得他回不来似的,你说他要在这儿不踹死你。刘邦五大三粗地,跟韩信不讲道理,韩信不服啊,觉得现在不写以后真没话说了怎么办,他撅着脾气犟成牛样,非要钻一个地的牛角尖。也不知道学得谁的,跟刘邦嘴炮又碍于面子,刘邦和他说完嗑瓜子的劲儿都没了,摆摆手让这厮一边玩儿去便走得头也不回。他一走韩信就抹了抹脸,拿起那没写完的信封,攥着纸张的一角,脸埋在掌心里呵呵哈哈地抽气,断断续续地哭得豪迈又大声,打起响嗝都不见停下来。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在韩信那脸上流淌,哭声难听又嘶哑,也不知道是否能将这声音传到另一边去,给那无情冷漠的人听听。

  哭哭哭,哭什么哭。

  谁知道呢,谁知道会哭得如此伤心。

  曾经的韩信,高傲又横冲直撞,在自己的横冲直撞地,谁知道撞上了那么一块石头,将自己将来的人生撞得七荤八素地。头昏眼花还不忘伤疤,终于在这一刻将自己撞醒了。像个傻子一样怀念又愧疚。他还念叨着张良的种种,能不能再次见面也就难说,和刘邦讨论着肥皂剧,指着里边的女主说怎么那么像我,他心底是无边的寂寞和悔意,他愿再次重来回到张良替他包扎的那天下午,亲口回应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感情。

 

 那样的念头在韩信心中根深蒂固地无法抹去,他固执地认为也许这样还能再次回到从前,走错一步也依然在所不辞。

 

 即便我们背道而驰,互相越走越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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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小哥,有你的信件!”

……

嗨!!我是豚困,这就是一个张良暗恋韩信告白未果等等的平淡故事,脑洞只能如此,笔文大概只能那么寡淡,我却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点文!我一定会还回去的,至于这篇是哪位小可爱点的文章,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年代久远
害怕这篇文章不是点文人想要的,因为她只给了我标题不良少年韩信x风纪委员张良
我不会写小甜饼,所以下定决心下一篇点文和点文的姑娘好好讨论讨论……

失踪人口回归你们没取关我真是太好了,我会在暑假努力码信良的!!

最近对信良的感情有点微妙希望没有影响到文章的整体和观看……他们是坠好的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终章)

 

 

 

[你对我的心意,也许早就满满地扩散在了这世界的每一个缝隙之中了吧。]

 

 

 

 

张良觉得,他从小在教堂长大,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疼痛。

 

他搬过石砖和抱过白胖的小孩,受过新来修女手误从楼上碰下的水桶,或已是被打扫殿堂阶梯的杂事工人挤下台阶。这些很显然不算什么,现在感觉,他这一生的痛仿佛都聚集在了德古拉这一凶狠的攻击之上,什么都无法思考。只看对方幻化成鬼魅的蝙蝠,翅膀划过自己的衣服,脸颊,不知为何地如此锋利。一阵炫目在被韩信拽出之后,他跌进对方怀里,回过神来便是遍体鳞伤。那样细小的伤口似乎在肌肤上发生了小小的爆炸,彭地爆开,一阵火辣的疼,爬遍全身每一处。

 

忍着没有昏过去,是因为现在的冲击还远达不到他能崩溃的地步。

 

“德古拉……”韩信托着张良滑落的身,攥紧手里的长枪,因为愤怒而用力极致,额头手臂凸起的青筋都表示着他忍受着巨大的愤怒,因为怀里的人才没有冲上去将那得意的吸血鬼撕成碎片。德古拉在不远处重新站定,一手按着自己被光芒所刺伤的手臂,啧啧赞叹,比起张良,他的状态似乎更好一些,但却提起了极大的戒备心。

 

“吓了我一跳。”德古拉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装模作样地后退了一步。“我刚养好被小狼人打伤的伤口,真是危险极了。”

 

韩信就像是被激起不好的回忆一般,他攥着长枪的手有些颤动。张良在他的怀里背对着德古拉,只在这时皱眉拉下了韩信胸前的衣襟,微动了唇却发不出声,情况之下只叫韩信不能轻举妄动,他空咽了一口气,张开嘴呼出几声,尽量用只能让韩信听到的声音开口。

 

“我的教堂里,有一个银器十字架项链。”

 

他抬眼与韩信的眼神对上,对方似乎是很明白的表情,但是也颇有不解,韩信只得咬牙打横抱起张良的身,在他的耳旁低语,一定要现在去吗。张良也不点头,收回了目光便阖上眼皮,低头一瞧见自己的书还在身旁,低头想了想,便吃力地指尖点点封面牵扯出一条魔法光束,在空中蓄力转了几圈之后,来不及看到德古拉颇有兴致的眼神,张良额上冒出冷汗,快速地在德古拉的脚下召唤出一阵魔法光圈,在光芒升起的瞬间,德古拉皱眉揽过自己的披风掩过光芒,则韩信抱着张良蹬腿转身就跑。

 

被耍弄的吸血鬼笑得诡异,目光像看猎物一般望着两个逃跑的身影,手掌往前一辉,成群的蝙蝠朝着同样的方向追去,自己则跃上半空的树枝疾迅地赶上。“有意思,给我追。”

 

韩信穿梭在森林的道路里,天气刚从严寒中脱离,夜晚的风带着锋利刺骨的刃,他怀里的张良脸色发白,本就带有吸血鬼的伤,过度使用的法力有些脱节,中途闷着声呕出了一口血,韩信有点着急,却只能不停地奔跑,还时不时与怀中的张良说些什么,生怕对方也许就在中间喘不上气,闭上眼便睁不开了。

 

你别睡…就快到了。韩信对于自己的速度短时间内很有信心,狼人天生的优势,穿梭在草丛或者丛林中如同爆发力的速度,至少现在那个吸血鬼没有追上。但是带着张良,他就得时时考虑怀中的人,颠簸之中嘴快了好几次:“如果靠着不舒服,我便背你。”被张良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手抬起来环抱着自己的腰,沿上摸了一摸,只听张良微小冷淡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你的伤口似乎裂开了。”

 

韩信没有回答,张良回缩的手掌确实沾染了一些血迹,他肯定这不是自己的,因为韩信肩上的外套已经一点点渗透出深色的痕迹,张良一时无言,也许知道后边蝙蝠飒飒的翅膀拍打声已然越来越近了,他把欲言又止的话咽回去,歪头靠在韩信的胸膛竟是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

 

对不起。还是那样不知听了多少遍的道歉,张良靠在韩信的胸前,耳旁是他的心跳声,快速有力,在这样结实的肌肤下边,富有生命鲜活地弹跳着。扑通扑通,一下接着富有节奏,随着胸膛的起伏,藏在韩信的胸口深处。他莫名松了一口气,感觉亦是充实了不少。他想开口说一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有力的,活着的征兆。

 

他默念,至少觉得韩信应该就在他身边。

 

这时的韩信喘着气,回头在不远的深处警惕的发觉了,那在半空闪着绿色点点光,奋力扑扇着翅膀的蝙蝠,它们的速度飞快,有几只脱离队伍,在半路奋力朝韩信的后背接近。空中划出狠厉的弧度,锋利的翅膀边缘带起风刃,似乎奏效了一般,大部分打到了韩信的旧伤上头。

 

韩信闷哼了一声,没有停下,反而更将张良揽紧了,脚下的路几近接近市区。鲜血贴着布料在他的后背蔓延开来,张良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味道,除了他自己的血之外不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却也能七七八八地猜到些什么,他看着韩信的冒着冷汗的脸庞,本就不怎么干净的蓝色刘海发丝黏在一起,面色不算苍白,却隐忍着些什么。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前方便是自己的教堂,他却能听到德古拉越追赶越近的声音,韩信在玄关处咬了咬牙,转身便来到一面矮墙之间。也不带管这样的死胡同,单手撑起长枪,吃力地揽着张良的腰便翻跳了过去。

 

张良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这样的动作眼熟,天旋地转之前,翻过的这面墙竟是自己后院的草地,两个人都没有站稳,韩信却一如既往地做了一个临时肉垫。这当然是他自愿的,引得张良弹起来之后对他不太好意思的眼神,才想起自己的后背大约已是惨不忍睹,这时的疼痛才蔓延在自己的神经之上。奋力奔跑的筋骨有些发酸,却也还能一时坐起,抱起一时不能动弹的张良进了屋子,快速关上门窗。

 

“你别动,我去找。”在踏入屋子的第一步张良便按下韩信的身,自己起来踉跄地跌到自己的抽屉之间,双手胡乱翻找着什么,韩信坐下身来,倒也不是特别吃力,如果不是先前伤口的干扰,他现在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他抹了一下脸,擦去冷汗与干掉的,不知道谁的血迹,只还盯着张良的背影仔细地看,生怕对方出现什么不得了的意外。张良在夜晚视力不佳,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出那样显眼的十字架项链,他有些着急。

 

“不,不行。”张良颤着手,下意识地觉得项链并不在抽屉,他急急起身,正要像床头走去,窗外有些悉悉索索地声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韩信凶狠地推到了,对方高大的身姿笼罩着自己的一瞬有些突然,张良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自己眼前的本来关得严实的窗户突地破碎开来,带着一卷诡异的强风,被卷起的碎片撒在空中,反射出的光线,清楚地映在他惊愕的眼底。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推开韩信,对方便为他承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伤害。

 

韩信……张良下意识抬手摸上他的后背,手刚触摸上边是一手粘腻的触感,张良突地收回手,韩信已经尽量表示得毫不在意,却还是看到张良将手举在自己的跟前有些不敢置信地瞧看着,没由来的心疼。只将他的头按进自己的肩,自己回过头,便是窗外德古拉得意轻蔑的笑。

 

“真是温情。”德古拉不敢过多靠近还是因为教堂的原因吗,他故作羡慕地,感叹起眼前看到的情景,继而摇摇头,便与韩信凶狠的目光对上,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瞧着韩信的表情直觉一阵讥讽,他看着被韩信呵护得很好的张良,竟也觉得稀奇,可下一秒便举起一根手指,在韩信之前摇了一摇。

 

“真是好笑啊,小狼人韩信。

 

“就凭你,如果也想得到什么特殊的感情,未免太奢侈了。”德古拉咧开嘴,讥讽的语气让韩信不禁皱眉,他咬牙切齿地,只问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永远得不到更珍贵的东西吧”德古拉顿了顿,抬手便对着房子的外壁。

 

“你应该就待在你的阴影之中,出来见到阳光,未免太扎眼了不是吗。”

 

“彭”地一声,房子一面墙应声而倒,韩信没料到飞起的石块,伴随着刚才德古拉破坏力的方向砸来。他转身便护着身旁的张良,泥石飞沙,空气浮起浓烈的尘土,细小或者硕大的石块,砸在韩信的身上,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让韩信呕出鲜血,他抬起眼放开张良的身,撑着半个身子努力地扶稳身姿,似乎有一些石头砸到了他的后脑勺,头寻目眩之外带着眼前发黑,视线被献血糊满脸庞,没等张良想要上前扶起他的动作,接着下一秒韩信便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打出去,咯噔一声撞上一旁的杂物,便直直地落在地上。

 

“从前到现在都是没用的东西。”德古拉迈开脚步走近,踢了踢脚边的死尸一般的韩信,才走到张良的身边,对方身上细小的伤口大多数都是被划开衣物刺破的,德古拉踹开张良想要上前拿着的那本厚实的书本,弯下腰宽大的手掌快速掐上张良的脖颈,虎口缓缓闭合将他举起。

 

“尊敬的主教。不要试图呼救了,我在房间范围内做了结界。”张良有些难受,两只手搭在德古拉的手腕上奋力掐住,便听见德古拉轻蔑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被举起来的视野,瞧见了那闪着微光的白银十字架就在韩信倒下的桌旁,他眯起眼,几近窒息的感觉,咽喉疼痛的触感,让张良忍不住张开嘴想要获取空气艰难地呼吸。“我应该赞叹你的勇气。”德古拉没忘这样一个神父将他伤到的事情,他举起手掌,摆出刀刃状,接下来的攻击,他现在便可以贯穿这个神父的胸膛。

 

光明,就应该扑灭。

 

韩……韩信。张良在窒息感之中生硬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色,德古拉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他抬起手腕,向后拉伸,在张良拼命挣扎的一瞬,毫无犹豫地朝着他的胸膛狠狠刺去。这样势在必得,却没有想到,后边扑过来的身影,德古拉被长枪奋力扎入的后背僵直了一下,他愤怒地朝后看去,却在下一秒,背上几近灼烧的疼痛令他深感不妙,吸血鬼被平时的器具刺伤明明不会有很大的创伤,他终于松开了按着张良的手掌,回头一瞧,便瞧见满脸污血的韩信,他金色的长枪上坠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这样的东西比韩信此时发亮的眼睛还要恐怖,德古拉有些讶异地闪开,背上的伤口发出了被火焚烧时的滋滋声响。

 

……真是勇气。这样的攻击,这只吸血鬼再也维持不了镇定,圣光所伤,与转换的银器让他措手不及,韩信后退了一步,手持长枪利落地挥舞。德古拉只觉不妙,他瞧看了看挡在张良身前的韩信,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咳嗽不能动弹的张良。目光一转,一时竟然没有后退,直直地朝韩信攻击。德古拉身形轻盈,韩信也不甘下风。两具身缠打在一起,每一个攻击都又快又准。

 

“天真的小狼人。”德古拉避开韩信的每一击,从头到尾都时不时地开口,韩信总觉得,这是无法分开他的注意力的,他没能去思考德古拉说的是什么,即使这个吸血鬼说得刻薄又讽刺一字一句似乎都真实不已。

 

“这并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韩信暴躁地挥舞着长枪,德古拉却眯起眼。不屑地开口

 

“我?关心?”

 

“你似乎搞错了,这不是忠告,明明便是事实,妄想着得到些什么,别开玩笑了。”

 

屈膝于世界的狼人,大概就应该被所有东西遗忘了才好。

 

“你……”韩信退身有些恍神,德古拉又是那样得意的笑声,张狂不屑。

 

我会毁掉你的东西的,在日出之前。

 

“你已经输了,韩信。”德古拉只抓住着一时的瞬间,闪身便往跪坐着的张良冲去,身型快速,张良有些狼狈地后退,虽说故作坚定的态度,但对方坚硬的手刃与指甲似乎一瞬就可以将他撕成碎片,自己的书被踢到了很远的地方,竟一时召唤不过来。他又一瞬觉得自己,也许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对面韩信却难以置信暴怒的神情,快速回过神来,天色已然接近日出,一瞬恍惚之间,被照着视野清晰,耳边只剩长枪用力敲打着银色项链的叮当声,张良率先闭上了眼。

 

不敢相信。

 

是手刃刺入胸膛的声音,却感受不到疼痛。

总是突如其来,突然被打破的窗户,突然被袭击的一瞬,每一次都逃不了突然扑过来的韩信。他并不是不怕死,却也知道如若被保护得太好,那么自己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张良似乎是认命地闭上眼,想这时独自承受,是否能让韩信重新喘一口气。但是在下一刻,他却听见了一阵暴怒的吼叫

 

“啊……啊啊!!!!!”德古拉不敢置信地,望着刺入自己胸膛的长枪。张良睁开眼,正好卡着德古拉的手掌穿过挡在自己身前的韩信胸膛的一瞬,吸血鬼却被那长枪狠狠地刺入。银色的十字架发出强烈的光,灼烧着德古拉被贯穿的心脏,而韩信呕出更多的鲜血,待德古拉从自己的胸腔抽出他的手掌之后狼狈倒下,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吸血鬼因为圣物之光被一点一点地吞噬

 

“即使是像这样……我不能死。韩信,下地狱去吧!蠢货!”

 

吸血鬼在叫喊声中消失殆尽,谁也猜不透他最后的呐喊。此时发白的天色透露出的一点点阳光将最后一丝邪物烧得干干净净,十字架缓缓落下地面之时,张良连叫喊都没能发出,几近慌乱地踉跄冲上前,抱住了韩信的身躯。让他靠上自己的身,手掌轻轻托着对方垂下的脸,胡乱地拭去他脸上的血污。对方浑身上下都血肉模糊,张良连忙按着韩信伤口处疯狂的出血量,有些温热的触感仿佛将他的手掌烫得颤抖。

 

“韩信!!”张良叫喊着韩信的名字,他不希望韩信睡着了,至少支撑着等一等,他可以叫医生,可以叫救护人员,至少现在不可以闭上眼睛,没由来的慌乱,这是他平常不该有的模样,他使劲擦着韩信脸上的血迹,想要起到一点作用。

 

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韩信突然闭着眼,声音如游丝,细小地,微弱地,濒临将死之人的状态一般。

 

“……天快亮了?”韩信问到,张良点点头,呼了一口长气,他让韩信枕着自己的膝盖,就像平时他如一既往的动作一般。他们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望着那从大坑里,探进来的,微妙的光线。

 

是,是,天快亮了。张良抚摸着韩信的脸庞,疲倦地靠在一旁桌凳的桌脚脚呢喃出声。

 

“这几天,都没有下雪。”

 

“大概……春、天,要来了。”韩信艰难地扯开被血迹染红的唇,笑容一点也不好看,张良有点莫名地难过,他不好表现出来,事实上他现在就很想找一个医生,但是却被韩信轻轻地抓过手掌,放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我觉得,我想、与你看很多东西…”韩信将半边脸庞埋入张良的手心,温暖的触感让他留恋地感叹,伤口处流的鲜血没有刚开始那么如此汹涌。韩信看着向后靠着的张良,有很多话想说,却始终说不出来。

 

我想与你看很多东西,门庭的雪,树上的叶,水槽里最后一滩水渍,万里清明的天空,还有你我的笑脸。韩信没能说出来,张良却慢慢应和着他的那句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陪你去的。”韩信有些吃吃地笑,张良也慢慢扬起笑意。阳光爬上树梢,早晨第一丝光线,透过所有散发温度,映照着他们俩得笑脸,有些明媚炫目。

 

张良很疲倦,他仿佛快看不清韩信的面孔,却不肯闭上眼。他觉得,如果闭上眼,再次起来的话,韩信是否再也不见了。

 

“你想睡就睡吧。”在张良忍不住阖上眼皮的时候,韩信轻轻地发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会走的,我们拉钩。他这样告诉张良,驾定的语气,似乎很真诚的模样,他抓着张良的手,随意地扣上,十指交缠,仿佛扣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要紧紧地合上手掌,牢牢地抓住。韩信很真切地望着张良的脸庞,目光游离了很久,注视了许久,一眼深深地,似乎要看到心底的最深处,牢牢地记着,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能忘记。

 

拉钩上吊。

 

100年不变。张良昏昏欲睡之中,勾着韩信的小指头像撒娇的小孩一般轻轻呢喃。

 

“不会变的,我会在你身边。”

 

意识消失的一刻,他似乎听到了韩信在说些什么,他刚想回答,却始终说不出口。

 

心中的柔软之上,什么东西渐渐打开了,张良陷入睡梦中,其实他这次还想梦到些什么,这次他想梦到韩信,就站在花田里,旁边种着的是自己喜欢的花朵。他想闻着鲜花与泥土的味道,瞧着韩信对自己真实地笑,眯起他那双好看的深蓝色的双眼,一个符合他年龄的笑容,要扬起头颅笑得骄傲又帅气。他蓝色的马尾摇曳在风中,看起来能有柔软的弧度。

 

他真的梦到了韩信,就如他所想一般,韩信在梦中拉起他的手奔跑,奔跑在明媚刺眼的日光之下,脚下是湿润的土地,韩信年轻硬朗的面容扬起笑意,空寂的四周,直达彼端的平行线的光,起伏的呼吸声,只剩他们俩奔跑的脚步声。

 

张良,你喜欢我吗。

 

那样的韩信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张良刚要回答,梦便醒了。

 

手腕上的银色的十字架闪烁着微弱的光,空气中的浮尘上下飘动着,连温度都渐渐回升了。

 

在初春的积雪落下之时,融化最后一滴冰雪,像是过去了万年,张良如愿醒来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只看到了四周空荡荡的一片。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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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春之时,教堂里举办了一对新人盛大的婚礼。殿堂是纯白色的点缀,格式各样的玫瑰,客人们祝词与欢声笑语,宴会,蛋糕,红酒,浸没在一片粉红色的朦胧氛围中。张良为新人周瑜与小乔宣誓。他依然是那套庄重的装扮,单框的金色眼睛架在鼻梁上,肃穆清淡。

 

“周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小乔小姐为妻,从此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我愿意!”

 

新人们甜蜜的姿态,娇小的新娘仿佛也羞红了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纯白色的婚纱,蕾丝花边的花束,轻纱笼罩在少女的脸庞,张良高声宣言,请新郎亲吻新娘。一派欢呼声中,新人尽是喜悦与幸福的亲吻。张良只觉得,这对新人互相相望的眼神,自己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下台之后的新人转身便寻找到了张良,今日打扮英俊的周瑜很是感激,诚恳地挽着新娘小乔鞠躬:“真的很感谢您。我相信有了您的庇护,我和小乔,一定会相守到老。”张良听了之后也便点点头,抬眼只望见周瑜望向小乔的神情,那样深意的目光,仿佛要将新娘都放进自己的眼底,沉淀着浓烈,快要溢满的感情,以及眼底的,温柔的笑意。

 

笑意。

 

张良记起来,冥冥之中也有一个人这么深深地望向他无数次,眉眼舒展,深刻地望着他,仿佛要看到心里边。蓝色的眼眸,并不能好好表达自己感情的目光,将笑意浅浅藏在眼底,放下所有尖利的刺,温和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样的神情,是他那时所不能了解的。

 

他现在明白了,这样的东西,应该称作为恋慕。

 

明显而露骨,他并不是不知道那样热切的目光,是称之为恋慕的东西。

 

来得太突然或者不能想象的东西,便使他现在才能终于明白。

 

恋慕。

 

贴着自己胸口的那串银色的十字架项链,明明是冰冷的温度,却火燎火燎地灼烧着他的胸口,疼痛在心口蔓开,说不出的无言与疲倦,突地迸发出的,是那如潮水一般汹涌无比巨大的伤感。

 

“张良主教,你…怎么哭了。”

 

“啊……”张良抬起手掌抚过脸颊,突地偏过头,声音是连自己都讶异的哽咽。

 

“我大抵是,太过感动了。”

 

不顾对方夫妇俩担忧的眼神,他抱着自己的言灵之书,迈出脚步略过新人,仰头看向上,说是不想让泪水留下,倒不如说他现在有些急切地想看到蓝天,缓缓地回忆当初快被遗忘的誓言。怀念又陌生的肯定语气,在自己的心底轻轻地想起。

 

我想,与你一起越过,

 

越过山,河,林。数不清的东西,一座桥,或者一片天。

 

看流水湍急,树叶缝隙。

 

当终于看到宇宙的回归线回到了起点之后。当世界的缝隙渐渐被打开

 

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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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我很开心

我觉得如果真的能传达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已经很开心了!!呜呜

还想为他们写很多东西,我要继续加油

不知道说什么了大半夜我有点激动【……】

友人给我文章画的图...两张是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都发了出来
太好了,她怎么那么好,我要窒息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据说她非常喜欢张良和韩信初遇的场景,我也很喜欢,张良在雪夜天遇到了孩子一般的韩信。
她不玩儿lof很害羞说我随便发……只好隔空艾特@我睦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4)

 

 

 

 

要开学了,我怕搞不完。

 

有一种写流水账的趋势,我每天都在想着要不要删了重写。

 

重新来也是欧欧西,科科

cp是街头霸王韩信x天堂福音张良

不是初始好吧,我亲亲所有观看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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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那么跌宕起伏,张良可能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精力都快消失殆尽。他已经连续十数天没有睡好一个觉了,时不时还得提防着韩信半夜试图扣伤口的习惯。一定是这样,所以以前的伤口总是好得断断续续地。这次不一样,韩信这双手如若要是扣上了他这黏糊糊的创口,别说张良了,把神医叫来他也不想折腾。

 

不过好在,韩信伤口的愈合比张良想象得要快很多,前几天拆换纱布的时候,知道伤口没有深到需要缝针的地步,但他每到这时都会仔细地查看,谁知前韩信耸耸肩,说早就不疼了,也不想要过多的药水。到了今天也不再让张良帮助自己处理,躲在房间的隔间告诉他早就结痂了。张良心情不佳,被拒绝了也不好过多强求。

 

明明老大不小了,偏偏介意这种事。张良心底蹭蹭冒出来一句话,扶正了正眼镜打算坐在长椅上小憩一会儿,他手掌刚撑着沉重的头颅,韩信后脚就踏出来,拢紧了紧张良给他复原洗好的外套,看起来精神不少。接着他便神神秘秘地弯下腰凑到张良身边,蹲下身在周围动了动鼻子嗅闻着什么。还特地把拟声弄得特别大,一边闻一边皱眉。张良竟然也不知道他是在闻好味道的东西,还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真的太重了。

 

“……你是狼人,不是哈士奇吧。”张良被他嗅得烦了,皱着眉眼睛都没打开,懒懒地损了韩信一句。韩信听着张良的训斥不太乐意,但还是依依不舍地闻着,直到半晌之后,他才猛地抬起头,手啪地撑到张良椅子的两边。张良被吓了一跳,正想摸过一旁的书本将韩信打开,却只见对方一点一点凑近了身,笼罩在张良身上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异常严肃,事实上韩信也很认真地盯着他,并且很认真地开口询问。

 

“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脏东西?”

 

“……”

 

张良连训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沉默着挥动了摸到书本的右手,毫无遮拦地就向韩信的一边脸庞打去。韩信被打得一愣一愣,只觉得有点委屈,详装被击疼的样子落下,脸和身子却压在张良的身上,没有半点起开的意思。

 

我天天与你待在一起,你说我能遇到什么脏东西。张良开口回答,但只觉得累,坐在椅子上移了移身,碍于对方的伤口也没推开韩信,他垂下了眼,脑袋异常发疼,脖子上被咬下的痕迹还未散去,张良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向谁撒。索性揪着韩信的耳朵不由分说就往外拽,对方倒也没有拒绝,虎着张脸还是没从他身上下来。张良一瞬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心软,手掌揉了揉眼下的黑眼圈,没再和韩信计较。

 

“我不是说这个……脏东西也有看不到的。”韩信在张良胸口抬起头来,看着张良这时的模样说话也磕磕巴巴,最后皱起眉来,刷地就起了身,宽大的手掌托着张良的脸庞往自己的跟前送了一送,张良有些不满,却也不知道韩信要做什么。他毫无畏惧地与韩信对视着,只发现对方在很认真地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眸与他的目光撞上,最深处的眼底沉淀着张良怎么也看不懂的感情,似乎还带着很短暂的笑意。

 

笑意?

 

张良莫不是发现自己看错了眼,韩信的笑意不比自己的少,但大多数张良总觉得他这样的年纪,更应该是笑笑得比较好。挂着默然凶狠的表情太多了,怪不得到现在只有自己接济照顾他。张良眯着眼想着,韩信捧着他脸庞的手却渐渐往下滑,最后落在被咬过的那一边脖颈。露出了张良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愧疚神情。

 

“对不起…我很担心你。如果发生了什么,也要和我说。”韩信皱着的眉从未松开过,手掌隔着张良衣服布料的边角轻轻摩挲着伤口那儿的肌肤。张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垂着头只觉得困意渐浓,他的视线盯着韩信渐渐模糊下来,还不忘懊恼,前几天这小子睡得挺惬意地,怎么风水轮流转,便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深知这应是疲惫的原因,竟在韩信的安抚下渐渐进入了睡意。张良想起他很多天都没能有梦,此时却渴望能见到什么。也许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也许是一个巨大的花田,一个美丽的女神也可以,他希望梦中的自己能稍微看起来好一点。再不行,梦见韩信也可以,希望梦境中的韩信能有符合他年龄一般的表情,身上穿着整洁的衣服,肩上架着长枪威风凛凛的姿态,连走路都好像带着风,昂起下巴就像初见那会儿,不羁的骄傲。

 

韩信总说着活着各取所需就好,他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张良觉得,他还是想要些什么比较好,如果梦里的韩信向他索取着什么,断然不是太过分的事,他应该也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张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梦见。昏昏沉沉的睡得近死。

 

张良睡到了深夜,迷糊中他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脖子,嘴唇,鼻梁,在自己身上游走了好久好久,最后换成两个温暖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脸颊,但之后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几乎是一瞬便睁开了眼。没敢发出声音,有些敏感地朝后门口看去,韩信长枪的一角在拐角处消失。张良愣了愣,便觉得是韩信出去了,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好奇驱使着他,张良迟疑了一会儿,起身欲准备跟上。半路转身却折回来,跑到自己的柜子面前,犹豫不决,最终快速地推开,反手将里边的书本拿出来。戴上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神情变得越来越急切。

 

这是一本通体红色的厚重书本,封面用金色铸成的十字架镶嵌着边角,庄重而肃穆,在夜色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张良一边走一边推开书页,手游走在书面上,推合出阵阵金黄色的光,他一边跟随着韩信的脚印,一边又慢慢地放轻脚步,快速地跑起来,前边的方向便是韩信那时所讲给他讲的后山森林。他早已看不见韩信的身影了,进入森林之后只靠书本发出的微弱指引,张良有些恼火,停顿了一下脚步用力推开书页,纷飞的页数中书本在半空漂浮,光线散开一小范围内,照的张良光影分明。

 

他找不到韩信。一时间冒出的便是这样的想法,身边悉悉索索的树叶抖动着不规则的旋律,枝头摇晃在夜色中尤为诡异,张良的往前走一步,身边的草丛便微微响一声。冷汗爬上张良的额头,他视力不佳,想用书本把身旁的草丛照得明亮一点,一旁远处的大树枝叶的深处却又有鸟类翅膀拍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集。张良只觉得又诡异又奇怪,前脚才刚打算不再接近那个草丛,一转身便望见一片黑压压的飞行物朝自己飞来。

 

“这是……!”张良惊呼,下意识侧身用书本抵挡在前,手掌举起往空气周边那么摁下,一道魔法光壁凭空而出,上边的符文伴随着金色的法术,将那一圈黑色的飞行物生生地挡住,他后退一步。认清了那还在挣扎发出滋滋怪声的生物——蝙蝠。

 

张良没有缓过神来,在黑暗中蝙蝠生存也不是怪事,但为何会突然袭击自己,并且眼睛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他回身就想跑开,下一刻却被摁住了脖颈,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拉去,几斤窒息凶狠的力度,张良张嘴喊不出一个字,一个陌生轻佻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哈。看我抓到了什么。”银灰色的长发闪过在自己的眼前,扣住自己脖子的手苍白无比。张良一瞬间便觉得很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的脖子。他下意识用一只空出来的手抠挖着身后人的皮肤,发现再过用力也抠不进去。而且对方手掌的力道渐渐收紧,像是不怕疼痛一样,感觉要是再给他什么不快便可以现在就捏爆自己的咽喉。

 

“恩——一只落单的兔子,只不过似乎被人咬过了呢。”张良只感觉身后的人似乎凑近了自己的颈窝,深呼吸深深地嗅了一嗅,接着便是很嫌弃的语气。张良被这样的气场镇压着,只闻到不断钻入自己鼻腔浓郁的腐朽血腥味。

 

吸血鬼。张良眯了眯眼,不敢再轻举妄动。

 

“别动他!德古拉!”

 

在与这样一个吸血鬼周旋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熟悉的声音。韩信,可惜张良没法转过头去,不然他肯定能瞧见韩信几近狰狞凶狠的表情,从树头跳下手持长枪戒备地,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好像随时都可以跳过来将这轻佻的吸血鬼撕碎。

 

“那边的小狼人,我希望你别轻举妄动。”这位吸血鬼显然没有被威胁到,他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张良,微微托起张良的咽喉。展现在韩信的跟前,摇摇头不屑一顾。张良咳了一声,手掌扣着这位吸血鬼的臂弯,夜色中只觉得这双红眼睛异常地冰冷,毫无生气及嗜血无比。

 

“恩……我希望你能收好你那本亮亮的书本,不然弄疼你了可不怪我。”身后的吸血鬼歪头在张良的耳边轻轻开口,不满地挑了挑眉头,离那散发着光芒的书本远了一点,他另一只手盖着眼睛,语气啧啧感叹。张良身体有点颤抖,他皱起眉,一时间却更加拴紧了自己的书本。一旁的韩信急的上火 ,他害怕德古拉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只能绕道身后,看见张良的手中与同那本书本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愣了一愣。这不是他脑力范围的事情,不过他驾定,如果张良敢伸手反抗,他就敢上前一击。德古拉感觉像是被手里这个小动物无视了一样的心情,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扬起笑容,嘴里似乎都要发出赞叹了,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真不错啊教主殿下,身处危险还能临危不乱。”德古拉有些低低地狞笑出声,眯起的红色眼眸细长而邪恶。

 

“你如若知道我是教堂的教主殿下的话。希望你能去打听打听。”张良眼神尽量放得淡漠地与这位高傲轻佻的吸血鬼对视,他藏在书本底下的手掌蓄力起法术,被凝聚的光芒爬在张良手指的每一处。

 

“在这个情况下危险的是你,不是我。”张良猛地抬手推开书本的书页,一时万丈光芒从内溅射而出,德古拉一时竟然有些诧异,他连忙松开钳制着张良的手以防被圣光侵蚀,后有韩信飞身向他劈来矫健快速的身姿,长枪对着那鬼魅的身影批头盖下。德古拉却轻蔑扬起嘴角。周身化为蝙蝠消散四周 。

 

“我下次一定会打听的——”韩信一时劈空,却谨慎地回头,张良明明还站在自己几米开外。那汹涌纷飞的蝙蝠却向张良一时涌去,四周还回响着德古拉低沉的声响,他只觉得不妙,转身便朝张良伸出手掌,可赶不上德古拉飞快狠毒的攻击速度——“不过我的话,也希望主教大人能听进去呢。”张良耳边一处轰响,他明明应是伸手握到了韩信的手掌,臂膀却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飞溅,只觉得伤口一定深得不可思议。

 

 

“张良!!!!!”

 

蝙蝠翅膀密集拍打的声音终于停下来,张良感觉自己的血似乎溅到了镜片上边,他一瞬睁大了眼睛,连呼喊都没能喊出声,眼前除了血红的一片,还有韩信接近暴怒的呼喊呼喊着他的名字。他深吸了一口气,书本应声落下,自己仿佛在此刻觉得这是一场梦境,只需要醒过来便什么没有发生。

 

 

但这不是梦。

 

 

余声之中德古拉似乎很得意地笑了起来,张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混乱了。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3)

 

 

德古拉出场了,官方没有这个皮肤,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写,尴尬。只能按照原来刘邦的性格套上语音来琢磨了。

 

有听过德古拉的语音视频。他主要就是推动一下剧情,以及围殴韩信【干嘛

 

张良也是会打人的!!在这儿只想写他的二技能和大招

 

写不写都一样,我还是ooc专业户【一时语塞

 

是be,在中间努力给你们加点糖吧,就当我屎里抠糖……ry

 

顺便,给我抓虫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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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韩信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在第三天的下午,张良从趴着的桌上撑起身体,来到墙角边将放得有些歪斜的长枪扶正了,这是他在自家门口捡到的,估摸着韩信用它撑起最后一跳便不省人事了,这样的器具只觉得纯铁的质感好像掺杂了什么东西,拿在手上虽说沉重但也利索。韩信玩耍长枪的模样很潇洒,张良曾经看着他站在院子里,手持长枪旋身突刺打出一套潇洒的武姿。背影修长高大,刺出的每一个力道都格外有力。

 

可现在韩信却几近昏死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就像一个死人一般。张良在这两天从深夜惊醒,都神呼鬼使地奔到床边查看韩信的鼻息。搞得张良每天起来都意识不清,生怕韩信哪天就这样长眠不醒了。那晚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惊人的噩梦,后边直到外边被惊醒的执事敲了敲他的门口询问,都只得故作镇定地说是野猫不长眼,深夜闯了进来。

 

睡眠不好,也不代表他不能起身干活,每天教堂的事务处理,两天下来张良感觉比前阵子的失眠更加吃力。并且伴随着上次莫名其妙被咬的脖颈,脖子上的伤口被张良处理得很整齐,但是他总能感受到纱布下那被韩信撕咬过的部位隐隐作痛着,手掌贴上去都得小心翼翼。张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眼下的黑眼圈数日未散,积累到今天也是看起来疲倦不堪。事实上也是,他帮韩信更换伤口绷带的时候,都感觉自己随时会栽下地。

 

他从未如此疲倦过,想来都是韩信这小子所导致的,他甚至想查看一下伤口,猜想韩信是不是把他咬出问题了。

 

但并没有。张良叹了口气将眼镜重新戴上,刚恢复清晰的视线便看到床上的韩信蠕动了一下,随后手掌伸出了床沿,似乎是想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坐起身来。张良抖了一抖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看到的应该不是幻觉,抹了抹手赶到床沿边,才发现韩信已经睁开了眼,还死死皱着眉,张良想着应该不是伤口太疼,但此时韩信也瞪着他,眼底似乎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最后张良还是率先抓住韩信的手,扶持他坐起身。

 

韩信似乎还未从昏迷中回过神来,坐了好一小会,才转过头对着张良,眉头的皱起慢慢平复下来,他抓了抓被子才抿抿唇开口。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张良没想到他醒过来就是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感谢自己再一次解救了他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地,张良感受着脖子上的疼痛便气不打一处来,碍于韩信是重伤伤员,他竟然也没表现在脸上,皮笑肉不笑地推推韩信的胸口。回答你还是我救的呢,一醒来就忘记了。

 

韩信似乎被推疼了,一下低头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愣了愣挺委屈尴尬地将自己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头上的兽耳都耸拉下来了,对着张良很努力地回忆。突然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坐起身,猛地上前抓着张良的肩膀,手莽撞地探在张良的上身,急急地摸上摸下。还喊着嘟囔着“你没事吧?!”张良没反应过来,除去突然被韩信袭击这回事,他只感觉这上下游离的手是在吃他的豆腐,果不其然,下一刻韩信简直要扒开他的衣服。他率先抓住了对方那两张大手。想要很淡然地回答我没事。可韩信反手就扣上他绑着绷带的脖颈,打到了那隐隐作痛的伤口。

 

“疼……!韩信,别动了。”几乎是下意识就喊了出来,连名带姓地呵斥住面前冲动的韩信,对方似乎也渐渐冷静下来,慢慢垂下双手,摆正了坐姿低垂下脸。活脱脱像一只受了批评而委屈的小兽。张良叹了口气,指了指伤口的部位说,你咬的。对方再次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脖颈上瞅看着,张良拗不过他,将衣领扯到旁边,只拉开纱布的一角。

 

韩信凑近观察了好久,张良脖子上苍白的皮肤印了几排青紫的印子,血迹似乎是被处理干净了,但颜色冲击让人看得触目惊心,他瞧见了两个最对称也似乎是最严重的口子,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唇口皱了皱眉。欲想伸手却还是停下了动作,不太敢直视张良的眼睛,只低低地问。很疼吧?

 

疼。张良几乎是脱口就答,他重新将伤口缠上,看着韩信自责的模样也不敢再言说过多。但他并不责怪韩信,对于伤口的不满与疑惑还是有的,他甚至很在意韩信那晚为何会突然会变得如此异常。张良欲言又止地,手搭在韩信的脑袋上胡乱揉搓了一把,还是开了口。询问了韩信的伤口,那晚冲动的状态还有丧失了本性的冲动。

 

“如果你还记得,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张良很严肃,此后要是三番五次遭受这样的袭击,他经受得住,他可怜的脖子也经受不住。韩信在床上迟疑了很久,手放在被褥上,一会儿轻轻拍打,一会儿捏住了布料轻轻摩挲着,最后收紧掌心握紧了拳头,只得抬头让张良坐得在近一些,指了指他的大腿。

 

张良这时很会意,只是颇有不解,最后还是照着韩信的话去做了。只看对方避开肩膀一边与背后的伤口,缓缓地贴着张良的身躺在了他的大腿上。张良其实没多大地诧异,还调整了姿势让韩信尽量躺得舒服些。那毛茸茸地脑袋在他的腿上摇动了一下,接着便是韩信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韩信有些迟疑地小声倾诉到,生怕吓到了张良而缓慢地诉说着。

 

“我知道。我从看你第一眼的时候便很清楚。”张良的视线停留在韩信的兽耳上,量他再傻也能猜到,这东西并不是奇怪趣味的摆设。

 

“我是狼人。”安静的屋子里只回荡着韩信的低沉响声,张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平常,韩信很想抬头瞧看一下张良的神情,深怕对方露出什么厌恶不适的表情。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勇气,他用脸摩挲了一下张良的大腿。

 

“我的族人,正在被追杀,包括我。我的伙伴曾经是王者大陆另一远方的领头,在我成年之后,便把领头的位置交给了我,在那时便已经触犯了被追杀的仇家。紧追到这儿。”

 

“遇见你的那天,本应是被人类的孩子捉弄嘲笑来着,后边便见到了仇家的踪迹。那时我才知道同行的伙伴已经被杀死了,才坐在你的教堂甩掉了不能靠近圣地的追杀者。”

 

“我本以为我是不能靠近教堂的,但不知为什么……这儿很温暖,就像你一样。我知道不能连累你,但是在此之后也未曾忘记过你那天晚上的姿态。”

 

诉说着想要帮助,虔诚的姿态,掩映着教堂的光,站在雪地中挺拔的身姿,仿佛看到了天堂中的神灵,能伸出那双仁慈的手,将他从混乱与伤痛中拉出,最后抚平痛苦。我很想念你。韩信这样呢喃着,垂下眼睑似乎在回忆着,微微勾起了嘴角。张良看着韩信的微笑出奇地神游,一时半会竟什么也回答不上,只得沉默地等待韩信的下言。

 

“吸血鬼。”韩信在念出这样的字词便冷下了脸来,他终于转过身去望着张良的面孔,静静地瞧看着,目光出神地在对方的肌肤与眉目上游离,像是想重新描绘这张容颜,定格在这平常的表情上,刻印在心上,揉碎进心底。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连累你。对不起…”最终视线落在那被纱布包裹着的脖颈,韩信沉默了。只觉做出那样事情的自己,一定是无恶不赦的。“那天晚上我也正好逃出了吸血鬼的追杀,那天应是满月,却布着乌云,受了伤之后才让我的变身状态不太稳定,从而神志不清。”

 

张良此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下意识地抚上了韩信的耳旁与发丝,还是如同一般干涩的手感,张良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慰一个熟睡的孩子,他对韩信的经历并不感到惊讶,只觉得韩信如此寻找并且依赖,想来逃命的路上,没几个人能替他包扎伤口。也毫无安稳更多的言说。他记着韩信说过的:遇见你很开心。之类的话语,谁知张良只是觉得,只是在一个时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孩子,并且让人心疼,便是如此而已。

 

韩信似乎是交代完了他的事情,靠着张良的腿脚蜷缩起身体。只觉得身前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伸出手来将自己往上揽了揽,韩信觉得如若他不是这样高大的身躯,张良也许有可能便下意识地将他圈进了怀抱中。

 

有点想真真实实地拥抱一下面前的人,如实地感受温暖,手掌可以扣着他的后脑,按进自己的怀抱中,将脸埋进对方浅色的发丝,就一小会,一小会。多么奢侈的温暖。韩信现在其实连坐起来的力气也被抽离。自嘲地干巴巴勾起了嘴角,在张良看不见脸庞的暗处,他的目光悲哀而难过。如若张良现在就是他的救赎,他能没有被追杀的苦衷,那么待在这里一辈子,哪儿也不去,便是最大的愿望。

 

神明啊,是否都像张良这般。韩信想着。

 

明明纵使是无法言说的过去,也在此刻倾泻地涌出,被渴望爱着的心愿。没有伤痛,没有疤痕,没有战斗。这样的心,伴随着这种念想,种下了参天大树的种子,疯狂地在深处扎着深根,并且快速地生长。这样的张良是救赎,从那天晚上他兴许就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打落在身边的灯光,明明看着像是能融化了积雪的温暖,在那个时刻竟然向他缓缓地靠近了。

 

并且没有后退地,来到他的身边。

 

感情如若能在这时倾泻出来,韩信的周身一定浓郁得不可思议。他有些疲倦地笑,并且感受到了困意,在睡梦中,没有鲜血和刀器,他就坐在一片空白的房间,仔细地包扎着自己的伤口。周围的空间一定是安静得接近死寂,他能听到纱布在手腕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响声,最后他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段,利落地收紧了最后的工作。

 

然后,门便打开了。

 

光照在世界的尽头,穿过宇宙,眼前是平行线的光,没有云层的蓝天,脚底下是涟漪泛起的水痕。太阳升起的间隙之中,当能听到最后一滴水滴的声音之后,所有的情景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明亮的视野中,韩信望见了——

 

望见了自己的救赎。

 

 

 ——————————————————————————

 

 

张良觉得韩信睡着了,便停止下了抚摸的动作。

 

他非常疲惫,窗外的天色也已经渐渐变暗,索性一歪着头便闭上眼眸。很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只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却已经过了满月的日子,月牙的勾起尖利的弧度,像是最锋利的利器。

 

浑浑噩噩地,张良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窗外暗夜的使者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低低笑起,血红暗沉的眼眸竟然在夜晚尤为发亮。那样一双眼睛透过窗户饶有兴趣地看向房间里看似温馨的两人,咧开嘴角露出尖利的齿牙,凭空轻轻上下咬合了一番。

 

接着转身纷飞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留一点经过的痕迹。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2)

 

 

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一节要爽,要快。

我还想再写点什么,凑到4000得了,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到。

好困,节奏很快我想赶快完结,大概就三四章这样

 

 

 

 

 

 

韩信这些天都会来找张良,他似乎已经对教堂的方向轻车熟路,会撑着长枪越过墙壁,不好好地直接从正门进出。张良每次来到水槽的时候,韩信总会一声不响地从墙头出现,修长的腿跨过边缘,接着举起手中的长枪撑着地面完美落地,白天倒是不要紧,他夜晚翻墙而入的时候,张良期初总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直到手中拿着的水盆滑落,韩信无比接近地站在他跟前,一手中拿着水盆,一手扣紧了着张良欲欲后退的身。黑暗中总是把他的眼眸掩映得熠熠生辉,而他像个孩子一般,是久违的恶作剧成功一样,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

 

待张良熟悉的之后,当一个夜晚韩信再次悄悄跨过墙面来到张良身边时,这位主教大人总是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将手中随身携带的书本拍在他蹭过来的脸上,正中鼻梁的位置,他估摸的地方正好,韩信被打的一愣一愣地,捂着发红的鼻子,脸色有些很恨地望着张良,却任由对方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在微妙的气氛中低低生着闷气。

 

这样日复一日,韩信总是会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今日扯下手腕缠上的绷带,后揭开脸庞的创可贴。张良不知道这样伤口的来历,也不曾过问韩信半个问题。只在对方到来的时候将药箱放在显眼的位置,随时准备快用完的药水与绷带。

 

张良有让韩信自己学会包扎,然而韩信总是笨手笨脚地,绷着脸很仔细地摆弄着药水瓶。张良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药水是怎么用的,自己的药瓶总会贴上详细的纸条,除了顺序不怎么流畅,在韩信用嘴咬起绷带的一角帮助他绑好手腕的伤口时,张良觉得他常年这样带着伤口,只是缺少了药物的辅助。

 

“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不会采摘草药吗?”张良曾经这样问过,他很少这样与韩信面对面地做这种审问一般的话题,张良生性淡薄,他觉得介入这样一个孩子的太多,会让韩信感到拘束。这样的身影应该是自由的,像日复一日一般携带着长枪飞跃在各地,张狂不羁。韩信倒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如若这样土地生长的植物吃下去,指不定还能不能爬起来。”他指了指远处的那篇高耸的高山森林,离城市的距离并不遥远,张良那时候还参不透韩信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处理身上的伤口。韩信垂下头来,用棉棒将药瓶里的药膏勺起,递给对面的张良,接着指指他额头的地方。张良愣了愣,连忙上前去揭开对方额头的纱布,韩信上次处理的地方已经快好了,他叹了口气,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给韩信抹上药膏,对方不躲不闪,估计是疼也能忍着。韩信的视线正好抵着张良的下巴,目光顺着圆滑的弧度看上去,便是那人的唇口,眼眸,眉目…

 

你身体不好?韩信本是瞧着张良发白的唇,莫名其妙地开口,张良眨了眨眼,垂下眼看了韩信几分,眼神飘飘地,眼镜片眼底下的金色在流转之间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颅,抵着韩信额角的手放下,重新替韩信贴好了纱布,开口。我会经常带着教堂的修女与执事做事,他们能搬的东西我未必不可。贴心地将药箱收拾整齐了,转过头来对着韩信便是微妙的神情。

 

“我在冬天身体打不起精神,易染风寒早便习惯了。”张良的手抚上鼻口低低说着,怕韩信不太相信,便接到。我也是有腹肌与肌肉的,夏天便有了,你要看看吗。韩信摸上额头的纱布便睁大了眼,很认真地摇头晃脑,慌慌忙忙地拒绝了这样的盛情。他只觉得张良身体单薄,没敢仔细摸透了,上次的揽腰也被厚重的衣服挡去了手感,但是韩信依然坚信,这样的张良他还是能扛10个,顺带围着教堂跑上几圈。但他不敢还口,双手撑着椅子乖乖地坐着,等张良拉开椅子坐在他跟前了,韩信挪着凳子干巴巴地靠近,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啪地一声歪头倒在了张良的大腿上。身体顺势脱离椅子,坐在张良的脚边,就像某只动物一般。

 

张良懵了会儿,手掌下意识打在他的侧脸,韩信轻叫了一声,说别动,我就靠靠……张良也没有缓过神,也许知道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地,又迟疑地将手重新盖上刚才打过的地方,划着圆圈揉了一把。韩信闭上眼,下意识地往张良掌心蹭了去,吸了小半口气,好像是试图调整呼吸。他头顶上的耳动了一动,张良将覆在发丝上的手移了移位置,竟是顺着那耳后的地方抚摸起来。

 

我希望,能一直这样。韩信呢喃了一会儿,头颅蹭去张良的小腹,蜷缩起高大的身体,好像在试图寻找暖源。张良垂下头,韩信的马尾淌在他的腿脚与手掌边,指缝是蓝色的发丝,有些干涩的手感,他没有回答韩信的话语,腿上的人却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说着,语调平静,就像这样的氛围,笼罩着,如丝绸一般柔滑的一瞬间,让两个人都在忙碌或是疲倦中,渐渐感到舒心。不敢过大的动作,哪怕打扰到现在的一丝一毫。韩信的口唇开开合合。诉说着,好像是心底埋藏的已久的东西。

 

你好温暖。

 

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来见你…

 

不要放弃我。

 

低沉的嗓音使得张良凑近了韩信的脸,才能听到断续的语调,韩信如梦话一般的细语。他没有说话,抿紧了唇,用镜片掩映起来眼底的心绪。韩信始终是闭着眼皮,却在此时轻轻笑了一下。还是一样的冬日,窗户上的雪花还未消失,水桶里凝结起来的水滴,被褥变得更为冰冷了,太阳的光线还是懒懒散散地。风却渐渐消失了。

 

韩信在最后还是一声不响地走掉了,他为熟睡的张良盖上了被子,张良感觉腿上似乎还留着韩信躺下过的余温与触感,他撑起身子望向窗外已经是黑夜,看不见月亮,没有温度的夜晚更加冰冷。张良点起了灯,在灯光下抓了一抓似乎还能感受到韩信那发丝生涩的手感。他眨了眨眼,很想在这时应景地笑一笑。但不知为何,便笑不出来。

 

日子还是如往常一般过着,自那次枕膝之后,张良却又一段时间没有遇见韩信的身影,无论是清晨打开教堂的大门,还是夜晚推开后院的后门,走到水槽旁边,也没能见到那越过墙头的身影,与那闪闪发亮的金色长枪。张良在忙碌之中变得疲惫,他最近经常坐在自己房间那长椅之上,手抵着头便打起了瞌睡,中午睡下,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便是夜晚,之后便一夜无眠。这样倒时差的日子每隔几天便有一次。张良有些吃不消,却又在一个晌午低低沉沉地睡去。在睡梦中,眼前是黑色的,但却很嘈杂,张良很想梦见什么,至少是那熟悉的身影也好,但昏昏沉沉中耳边一个巨响,他便惊醒了。

 

张良有点被吓到了,因为这样的巨响便是他身边传来的,他猛地起身眼前发黑地撑着椅子。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开窗户莽撞地倒在他的房间。悉悉索索的响声像是什么在地上扭动着,张良镇定下来手脚快速地点开灯,咽了口气朝那一片黑暗走去,他谢天谢地,为了通风没有关上那窗户,待灯光终于照亮了屋子,张良倒吸一口气。韩信满身鲜血地倒在他的地毯上抽搐着,如若他在闯进来的一刻发出声音些许还能让张良认出了,可这时韩信高大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被挤压得破碎的音色。

 

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可必须在这一刻回过神,张良立马冲过去摸了摸旁边的血迹,双手在韩信身上摸索着,只见韩信的肩头与后背被拉开了很大的口子,鲜血发了疯一样往外冒出,,韩信脸色发白,牙齿上下打着颤,手掌抵着自己的咽喉,痛苦地呜咽。张良被吓的有点大喘气,坐起身先将药箱拿在身边,托起韩信的身体揣在怀里,试图安抚下韩信剧烈颤抖的身体,他的模样连呼吸都打着卡壳,一断一断地,张良真担心他缓不过来背过气去。手忙脚乱地让韩信靠在自己的箭头,不管鲜血沾染在他的哪里,按着韩信的头,就像上次枕膝一般轻轻抚摸起来,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起伏,张良是被吓得缓不过来,只待韩信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将脸埋入的颈窝里。

 

“冷静下来,我在这里……”张良在韩信耳边呢喃。瞧着韩信的颤抖略微不再那么剧烈了之后,拽起医药箱的绷带打算先止血,韩信的身体太笨重了,张良靠着床沿不至于倒下,有些吃力地托着韩信的身,动作别扭地将绷带一点一点地扯起。渐渐平静下来的韩信眼神散涣,韩信皱了皱眉,他蓝色的眼眸变得如同兽类一般细长地瞳孔,他呲了呲嘴,露出尖利的犬牙,在张良的脖颈上流连了一下,很用力地甩了甩头。

 

张良看不见韩信的神情,只能自己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绷带与纱布,扣着对方的背部想很认真地缠上韩信的伤口,韩信身上的汗水与血迹黏黏糊糊,张良镜片后边的视线恍然了一下,手刚碰到伤口,脖子一旁便传来一阵阵剧痛。

 

“……啊!”张良疼得叫出了声,只见背对着的韩信的牙尖刺进张良脖子旁脆弱的肌肤,牙床狠狠往下压,如野兽一般的啃咬,像是将致命一的一击,咬住了挣扎的猎物的脖颈。刺入血管,咬破撕碎鲜活的生命。张良他断定脖子一定鲜血淋漓,此时他只想抓着韩信的头发狠狠扯离他的脖子,但是他不能,他只能忍着剧痛给韩信仔细止了那可怕的出血量,这时间被韩信抓挠咬啃了好几口,任由着被韩信的凶狠的气场压迫着,但张良却感受得到他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张良脱了力气,看血量止住了不少,但他的力气似乎也被韩信那狠狠地一咬而抽离,靠着一句话也发不出。韩信却在张良的颈窝哽咽了一下,张良感觉韩信似乎说了些什么,身体却渐渐往下滑去。

 

“对不起…”张良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呢喃。韩信皱着眉,紧紧扣着眼皮,他靠在张良的胸膛,冷汗顺着额角,脸庞划下。意识似乎还没回到大脑,韩信的嘴角沾着血迹,张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韩信的,他抬手按向自己的脖子,剧痛一阵一阵地,钻心地疼痛,张良嘶了好长一声,只感觉腰上一紧,韩信居然靠着他的胸前无比自如地扣住了自己的身。真是莫名其妙,张良望着天花板这样想,似乎还没从混乱中清醒。脖子上的阵痛让这一夜都惊恐无比。他咽了口气,只听见韩信在自己跟前蠕动着嘴重复着那句——

 

对不起。

韩信在昏迷中呢喃。他一直都想喊出的名字,字词,音节,在口舌绕了好久,最后无声地倾泻。直到再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他紧紧地闭上眼,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梦里会有,柔和的色调与氛围,没有疼痛与痛苦。就像那人一般温暖柔和。

 

梦里会有,这世界最美好的地方,在间隙之中。

他希望能像现在这样,渴望活下去。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1)

 

街头霸王韩信x天堂福音张良

 

请配合前传使用!

 

 

 

 

 

  教堂的建筑构造看起来就很冷,是吧。在这一股没精打采的风卷起雪地的灰尘,弯弯曲曲扭扭捏捏地,为这雪天的清晨更添懒惰,毫无作用的太阳光线,就像一条冰冷的细线,透过任何遮掩物打下一串直板的光,只为照亮视线而存在。很多人觉得至少处在这样的氛围里,是很容易想继续钻回被窝里呼呼大睡的。

 

  但是张良不可以,他明明可以在这冷天里多打会盹,可是在被窝里想起昨天的垃圾堆积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可能会引来扰人的苍蝇之时,他便起身端坐了好一会,想着是否要唤来执事帮帮忙时,决定还是披上衣物自己拿起了垃圾袋,动作缓慢地打了一个结。

 

  没有兴趣还在这个时候穿上衣袍,他略过了一旁摆的端正的高冠,随手拿起一旁的眼镜戴好,选择走了后门穿过小道,那儿可以直通角落里的垃圾桶。

 

  张良昨天没有睡好,总觉得什么人透过墙壁一直盯着他,以至于半夜点起一盏灯寻找自己的十字架项链,以防万一,他还把窗户关紧了,结果被夜晚的冷风吹得风中凌乱。且不说他向窗外看了一眼,对面大街墙壁的拐角就有一双明亮如夜猫的眼,张良颤了颤,奋力地把窗帘拉得紧紧地,一折腾下来,搞不好还做了奇怪的梦。

 

  亏得昨晚的月色那么好,张良出门前还看了看日历,想着今天是不是有各种的大不顺。到了拐角的垃圾桶时,正欲走过去打算速丢速决,这样早晨的风吹多了搞不好睡觉会落枕。他加快了朝着垃圾桶奔去的脚步。恨不得在中间就来个隔空投篮。知道自己的形象更为重要,只好老实巴交地一步一步踩在雪上走过去。冷静一点,就快到了,好冷。张良这样想着,呼出一口白气,模糊了眼镜的镜片。

 

  突地他前脚一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后脚的步伐变凌乱,张良惊了,这今天是什么日子,摔在在这大早晨的雪地上,即便是神仁慈的馈赠,他万万是受不住的。企图想扶着什么稳住身形,他想起一开始就并未靠着墙壁走路,镜片上的白气还未消散,张良来不及哀嚎,率先扔出手里的垃圾,中心不稳倒下准备接受悲惨的事实。

 

  本是要接受冰冷的雪地的滋润的,张良自觉就算身体不好,可是也无法挽回脚笨的意外,却在倒下的一瞬间,腰部被什么东西牵制得向后拉去,他这次叫得很是惊讶,一把把腰部的疼痛让他以为要闪了年轻的腰。在下一刻,那股力量却让他站稳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就算是那么历史性惊人的一刻,张良一瞬站稳了脚跟就是往后看去,急切又迅速地,就像发现了小偷的警察。顺带让风冷却了那扰人的白雾,原本清晰的视线又从新回到了他的跟前,这下好了,这转头的一瞬间张良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同那人举起双手的动作都一清二楚,他看到了垂落在对方腰间的蓝色马尾,一霎时间觉得颇为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张良是这么想的,在他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对上对方那一双抖动着的兽耳时,记忆如流水般播放,张良试图开口呼唤对方,却咔在喉咙间的名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谁?

 

  是他吧,是他啊……

 

  这样一声感慨,张良的面前出现那个眼神犀利的警惕少年,在戒备地阻挡他的接近,却又在最后麻利地扛起长枪,搭在肩上对他笑的猖狂又骄傲地离去。那晚韩信跳走的身形过目不忘,似乎是夜晚下的英雄,而不都是落魄街头的奇怪孩子。可张良却张着嘴,始终没有呼唤出那样的名字。

 

  韩信。对方替他回答了,张良有些惭愧地别过眼,时隔并不久远,只觉得这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在一年之后居然重新折回来了,戏剧性的墙角,虽说张良真的不太想知道他为何喜欢待在这种地方,想来原因再也简单不过,因为异于常人而选择退缩,斗殴或是追逐,寄生在阴暗之处,这是张良对韩信的第一印象。虽说他并不在意这样的耳朵,说他过于怪异却生着好好的人类面目,如果能低下头隐藏得紧密一点,恐怕有谁都不会去在意他头上的东西的吧。韩信自动报上名字之后,不单着他的尴尬,居然从善如流地回答了一句好久不见。

 

  想到这儿,张良只自觉的韩信似乎长高了一点,明明能拥有的眼神应该是明亮的,可是经久不见却变得混沌,张良瞧见了他脸颊上的伤痕,青红紫黑一样的淤青,搭在他的脸上就像调色盘一样,如若时隔一年还能将伤口伤到同一个地方的话,不知是他们俩得缘分还是灾难。他觉得可能不止那一次见过他,也许在哪个方向,哪个角落,他们已经遇见了无数回,而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熟悉韩信这满身破烂的模样。

 

  张良默了,一瞬间竟然不知如何开口,他只好试图走近韩信,觉得应该问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事实上他也这样说了,却只见韩信淡漠地弯下腰捡起地下一个乒乒乓乓的东西,张良耳边有金属摩擦过地板的尖利响声,他一垂脑袋,这可不得了,那上次骇人的长枪被韩信拿起稳稳当当架在肩头上。张良可能怀疑那将他绊倒的就是这扰人的长枪。正巧撞上韩信的目光,他竟然还将拿器物挥舞摆弄了几下,表示正是让他遭殃的便是这个长枪。

 

 

 

  “我明明是来找你的,靠在墙角小坐了会儿,没想到遇见了你,刚想开口那么紧张地就绊上来了。”韩信轻描淡写地说着,张良不动声色地将披风拢紧了,告诉韩信天冷,早起未必是好事,也许是神经还没缓过来。韩信木木地哦了一声,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这个淡不扯一扯,有失他主教的尊严。韩信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回答道,你难道不在意我是来找你的吗。

 

 

 

  张良愣了,虽说显然刚才的话他没有听进去,但是他却没有忽略,韩信是来找他的那句话,张良摇摇头,又点点头,索性自暴自弃叹了口气,早晨的空气凝聚起来地厚重,就连风都要冷上基本,本是受不住的身子,张良觉得这应该就是他迟钝的原因,他索性不再正面回答,告诉他要不要来教堂里边,这次终于有机会给他处理伤口了。

 

 

  那少年,或者是说青年更为贴切他现在的身形,韩信在这一时犹豫了一会儿,搭着长枪的手都顿了顿,却明显地自作自若地回答:随便你。张良听了,却也是调笑不起来,倘若如此都是那么随便,那么他现在也可以任由他去哪儿都行。可既然是来寻找他的,那么招待一下也不是不妥。只觉得那一夜的相遇,让他觉得这样的青年,也许那时早该拥有着给他涂抹药膏的心情了。主教大人也许并不是最仁慈的,毕竟他就任的这几年里,并未亲手给任何人上过膏药。

 

 

 

  他们穿过小道回到后门,不管不顾韩信一路上的好奇张望,张良把他拽进房间里,按在椅子上,转身就往杂物柜子里翻找着,他尽量快频率快速地完成这些事,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立,同时照顾到韩信脸上的疤痕,定是很久没有情绪过,已经发黑了的血渍挂在上头,怎么看都很难受。

 

 

 

  张良拿着医用箱坐回韩信面前,抬手拿起桌旁昨晚洗脸水的毛巾,一股脑地往韩信的脸上碰,对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五官扭曲地聚起,嘶牙咧嘴叫唤着张良的粗鲁,却被他板正了脸,重新仔细地擦拭着,动作尽量低放轻放缓。韩信疼死了,挥舞在空中的手朝人抓去不是,缩回来也不是,他艰难地从毛巾的缝隙中腾出话语,顺着张良摆弄他脸庞的手掌,皱着眉说轻一点,不然我会生气。那教主却随意地回答着好,知道了。手上的力度时轻时重地,韩信到最后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耍了。

 

 

 

  给那青年贴上绷带和创可贴,治疗的功课也就到此为止,张良上的药膏清凉冰冷,敷在伤口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韩信捧着腮帮咬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谢谢,却看见张良眯了眯浅蓝色的眼眸,一时间竟然回过头来,问他这样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打架,”韩信回答得也简洁理直气壮,张良只觉得他嚣张的气焰不改,莫名的火气窜上来,使得他轻描淡写地接话。“我并不喜欢打架的孩子,下次要是再打架的话,我希望你最好包扎好了再出现在我面前。”韩信觉得自己只是有一丝丝地被这句话感染到,他结结巴巴地,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其实他内心也要不得任何人的喜欢,想到这儿,他垂下脑袋上的双耳,焉了吧唧地撇开眼神,张良的心情也是哭笑不得。手掌搭在那蓝色的头顶上干巴巴地抚摸了几分,告诉韩信什么时候想打架,就来找我吧,手持这样的兵器还能伤成这样,想必你一定赤手空拳地接下了好几顿挨打。韩信被这些话语咽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硬憋气了几声回答“弱者会被世界抛弃。”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张良本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孩子的,即使韩信的身形更接近成年男子的形象,就算是这样内心却依然幼稚不已,韩信垂下头颅,张良却把搭着他头顶的手缩了回来,继续整理那凌乱的医药箱子,身旁的人却在这时起身,站在柜子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做什么?”张良头也不抬地忙活着,韩信站在一旁不时摆弄他那金色的长枪,叮当叮当地,敲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焦躁地频率让张良不自主回过头来,只见韩信委屈地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之间尽显孩子气的模样,他见张良就这么抬起头了,追问着:“那么你是讨厌我了?”

 

  两人对持着张良一时间居然还说不出话来,他只得无奈摇头,听着韩信的絮絮叨叨:

 

  “我会报恩的话,你会注意我吗。”

 

  “我并不缺报恩的使徒,倒不如说我一开始就很注意你了。”

 

  “希望你不是因为我的一双耳朵。”

 

  “我想也许是。”

 

  对话之余张良笑了,韩信便不满地摸上他的耳后,焦躁地骚弄了许久,嘴里念叨着:“总有一天会害死我……会被发现。”什么的。

 

  张良从未想过韩信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如果对他暂时没什么威胁的,便不会咄咄逼人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如若在这时他突然很好奇地问韩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一定会遭来厌恶的。他转过头摆摆手让韩信停下来那烦躁的动作,说,你去把刚才那盆水倒掉吧。韩信巴巴地答应着,麻利的动作踏出后门,张良还担心他一去便神出鬼没地离开,在听见门口那一声响亮的洒水声之后,他便打消这如肥皂泡一般的念头,冲出去看着他昨天刚把冰渣与雪花扫好的地面重新印上了水渍。对那拿着水盆韩信叫到。

 

 

 

  “脑子坏掉了吧,不知道要倒在水槽里吗。”

 

  “……?”

 

 

早晨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那冰冷如一日的太阳光线,在今天为止好像不再那么寒冷了。

 

 

 

 

【信良】在世界的间隙相遇。(前传)

 

 

 

 

街头霸王韩信x天堂福音张良

 

街头霸王狼人设定,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写那一双可爱的小耳朵了!!!因为我可能只是写他们两个谈恋爱所以可能没有什么无关人物,呃君主嘛后边一定会出来的

 

大概是个中篇,我并不擅长长坑,并且学业很忙。不说ooc了,反正私设很多。不过我写得爽就行了。【你

 

 

 

不知道有没有关注我的人发现我删了前阵子码的信良文章。

我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寒假了想重新修改了之后发上啦,虽然我只修改了一小部分,所以我很近人情地打算改了之后写完了新一章节发上来【你就吹吧。

对这对cp的不自信,如果能更好地诠释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就好了。传达到的话我也希望我的安利能卖出去。

真的只是中篇,发展的情节很快节奏,我觉得已经快发展为爽文了

 

 

 

 

 

 

 

 

 

 

  雪天的夜晚风吹得那么急躁,赶路人提着灯踩进厚厚的雪地里,喘着粗气都会弥漫着一长串的白气。家户闭紧的门窗抗拒着冷风的入侵,本是不怎么明亮的路灯却在此时一闪一闪地,为昏暗更添凄惨。远边的天黑压压地积起云层,看不清天空的颜色。

 

  张良从窗口注视着外边半晌,室内明晃晃的暖色调氛围与外面的阴暗格格不入,他才思索着打开教堂的门,风早就不吹了,下起非常小的雪花,街道的灯一闪便罢下了工,一时看向对边的街道只能凭借远方的光线,张良在那昏暗之中转过头,模模糊糊地,傍晚的时候便注意到的身影——那个一直蹲在教堂门口旁边墙壁的孩子。

 

  他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打开教堂那厚重的大门边,也没忘记再回过头去屋内拿出照亮的小灯,踏出门口时张良的脚步踩得小心翼翼,尽量非常自然且快速地将门带上,且让发出的声响不至于吓到那角落的人。然而这时靠在对面的身影却在他踏出门时抬起头来,在黑暗中的一双蓝眼睛格外明亮犀利。目光紧紧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警惕又戒备的神情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森硬气。

 

  张良觉得那一瞬间兴许是被野兽盯上了。在对方戒备心如此亢奋的情况下,打不准自己会遭受什么意外袭击,他提着灯的手往前靠了一靠,却停下脚步,弯下腰身来,借着光线才算是把那角落里的人影看得真切一点。

 

  可能是大晚上的,眼神终究是不太好,看起来那孩子脖子旁外套附带的暗紫色绒毛还是挺暖和的,可是衣物却看起来服帖又单薄,里衣是看不出颜色的衬衫,黄色的外套破损得尤其严重,关键是张良觉得在这王者峡谷的大陆里,黄色配紫色的外套实着勇气。

 

  至少在张良的品味看起来是不可取的,他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只见引得对方在暗处歪了歪脑袋,索性坐起身靠在后边的墙壁上,朝阴暗处移动换了个坐姿,张良觉得一瞬他有一个抬起头来的姿势,那在黑暗发亮的眼睛朝他的方向紧紧锁定着。张良没有动,他虽然看不到对方真切的面容,却因为他在刚才低头的时候照到了对面人的身旁。.张良表示非常清楚地瞧见了那躺在少年旁有着金属厚重感的长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长枪可能比他的身高还要长。

 

  灯影摇晃了一下,气氛沉默在这时,张良瞧了瞧那长枪,在冷风中只觉得背脊阴冷,便没有上前,对方除了盯着他瞧看着却没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夜晚的风僵硬冰冷,张良自觉自己不能在这风中站定多时,他提着灯的手掌早已被风划的麻木,如若有镜子,张良觉得现在自己皱着眉的脸色一定发白得可怕,他默了,想着是否要就这样转身离去,本是不爱搭理任何事的心思,张良天性淡薄,也许还没靠过去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却也感知少年浑身上下拒绝的气息。

 

 在他侧着身子最后瞥向那人影最后一眼后。那在角落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阵低低的笑声,在夜晚昏暗的地方尤其渗人。

 

  “到底要做什么呢。”张良听到那个黑漆漆的身影开口了,与他表面不符的低沉声线,角落的人影动了一下,随即自己主动地出现在灯光下,用膝盖撑着手肘托举着自己的腮帮子眼神轻蔑地,浑身脏兮兮的面容在这冷风中竟也看不出他的不适,那映照着暖光的冷色调的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却是缀着许多细小的划痕,嘴角的伤痕凝结成血块干巴巴地挂着,活像刚打完群架的地痞混混。张良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少年的头上长了一双异于常人的兽耳。

 

  是兽耳,尖尖的耳顶,那真实的毛绒质感在空气中微微摇动,兴许是张良盯着看的眼神太过热切,那双耳朵竟然随着他的目光轻轻抖动了动,往下看去,便是那青年不满的目光。

 

  “看够了吗?”

 

他不屑地对着张良,语气竟也是恶声恶气地,张良虽说不知他的态度为何如此恶劣,却也知道他身上的伤痕是因为什么而来,又亦是为何身旁带着如此惹眼的长枪。

 

  太惹眼了,他这么想。

 

 张良没有正面地回答话语,他只是觉得,挑着深夜在教堂的一旁坐下,扛着风雪自如地度过,那么身为教堂主教的他,每天都可以看到乞丐或者是流浪汉这么做,那么往常都会上前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助。需要食物的便给一些,需要找东西的前面就是治安事务所,所以这个孩子也不例外。

 

  “我只是想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助。”张良如实回答,略过他那双惹眼的耳朵,知道对方的不满,便只字不提。那人的眼神变得迟疑了一会儿,下一秒却恢复原样,他重新靠回后边的墙壁,背后与墙面发出轻轻的声响。

 

  “不需要。”

 

  “那,你叫什么名字,又从哪里来呢。”臭小子,口气不小。张良点点头,他始终是站在那样的原位,与少年隔着距离对话,被提着的灯光越来越暗下,角落里的人絮絮嗦嗦的动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回答张良的话语,脚下积雪的冷气从张良的脚底下蔓延开来,张良不适地搓了搓掌心,随即跺脚只身转过,背对着那少年之时,还是没有得到所能得到的答案,张良张开了唇口,便升腾起一抹又一抹显眼的白气,自觉状态不好,便攥紧了灯迈出脚步。

 

 “随你。天色已经很晚了,希望你也可以有家,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这座教堂找我。”张良顿了顿,对于在口中的称呼迟疑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脱口而出。“我是这儿的主教,张良。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知道那少年的性格也许不能服顺与管教,那么在称呼上一点便不能拘束在尊称之上了。

 

“毕竟你蹲在这儿,是会扰民的。”

 

  张良往教堂的大门走去,一边开口却始终都没有再回过头,在他觉得要踏上那教堂的门口之后,后面传来了一声结结实实的“喂!”,把他惊得搭上门把的手都缩了回来,疑惑地转身,却能看到那少年顺畅地站了起来,结实的长枪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掌搭在腰上,身影在夜色中竟然看起来格外地修长。

 

  “韩信。”隔空喊话了一会儿,韩信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张良了点头,回身欲将那门口打开,当屋子里的光线重新让他的手掌找回了知觉,却也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那么,如果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韩信的的声调带上了疑惑,张良低垂下脸,透过镜面看不清他的面容,唇口一如既往地紧紧地抿着,光影之下,他站在暖黄色的光线之内,朝阴暗处的韩信看去,看不清的是对方的表情。韩信愣了一愣,光源打在他的脚尖前,却始终没有踏出去站在下边,张良身上的光芒让他迟疑了很久,这样的问话不知当不当讲。萍水相逢,路人给予的怜悯,本是足够了。

 

  可张良对郑重地点了点头,尽量用对方的能听到的音量去开口。

  

  “是的,我会一直在这里。”

 

   韩信觉得,这样,就是对他唯一的馈赠了。在不经意的时间相遇,你本是所向披靡的圣洁光辉。就算是冷风里的伤痕,似乎也能被这样的东西消除得烟消云散。他又是那样低低地笑起来,当着对方利落地转身,几乎用惊人的弹跳力越过墙壁跳走。

 

  你会一直在这里。

 

  而我,亦是如此。